「抱歉啊。」骆其清把手机收回口袋,礼貌地冲她笑了笑,毫不避讳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说完,他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投向了周棘。
说话的女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看过去,果真就看见了另一个颜值逆天的大帅哥刚好转头。
!!!
她当即会了意,明白人家这是情侣出行,只好惋惜地说了声抱歉:「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没注意,祝你们长长久久。」
「谢谢你。」
然后骆其清就跟着周棘一块出了便利店大门。
两位女生目送着两位帅哥离开的背影,默默嘆气。
唉,这年头的帅哥们都已经开始内部消化了。
再回到喧闹的道路上,周棘把水瓶盖子拧鬆了递给他,顺口问:「以前也经常有人找你要联繫方式吗?」
「没…有几次,几次而已。」骆其清感觉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醋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我都没给,真的。」
不过今天不应该啊。
他抓了抓头髮,嘟囔着说:「我还以为我们是一对很明显呢。」
周棘盯着他,忽然故作委屈:「那不还是因为你没牵我。」
「......」骆其清没忍住笑,赶紧伸手去拉他,「牵牵牵。」
又走了有五六分钟,才终于看见这条路的尽头。
在临近底端路口,骆其清带他拐了弯,接着走进另一条巷道。
直到窄小的道路豁然开朗,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喷泉,周棘才注意到原本闹哄哄的环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安静下来,分贝随之锐减。
游客变少了,旁边只有零零散散几家咖啡店,以及正在打扫卫生准备开门迎客的老式酒吧。
三五隻灰鸽子在门前空地上閒庭信步,大摇大摆地啄着食物残渣。
「这里的鸟都不怕人,吃东西的时候要防着它们一点。」
骆其清向四周逡巡了一圈,最后视线定在其中一条小道:「哎,就那边,再往里走差不多五十米就是我之前住的地方了。」
「感觉还挺远的。」周棘想了想刚才走过的路程,说,「你平常总是这么走不累么?」
「今天边走边逛所以时间长一点,平时还挺快的。」骆其清看着快散步到自己脚边的鸽子,语气轻鬆:「走吧,带你过去。」
里面一排就基本都是居民区,环境看着比外面的街道还要再干净些,两侧整齐地停放着私家车辆,路边花圃里还种着不知名的黄色小花。
最后周棘跟着骆其清走到了一个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别墅门口:「喏,就是这儿。」
周棘抬眸望去,仔细打量起这个三层復古小洋楼。
「房东是个独居的老爷爷。他当时把二楼收拾出来租,正好就是我找房子的时候,就租下了其中一间房,另外两间住着越南留学生,然后大家共用一个客厅。
「但他们可能有点…太闹腾了,反正等他们毕业搬走之后,房东爷爷也就没再继续招租,只剩我一个人。」
「其实这附近房租也不便宜,但房东爷爷人很好,六年都没有涨过我的房费。」
边说着,骆其清走到虚掩着的铁门前,透过缝隙朝里面看。
院子里开着灯,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头弯着腰,正拎着水管仔细地给面前一片植物浇水。
骆其清熟练地摸上门铃。
听见声响,老头的动作明显顿住,然后抬起头朝门口看过来。
然而就在看清来人之后,他神色倏地就变得有些不可思议,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清?」
骆其清这才推开铁门,领着周棘走了进去。
这里还和他离开时候一模一样,无论是布局还是家具,包括院子角落那个坐上去就会嘎吱乱叫的木头椅子,所有东西都没有变化。
「你…你怎么回来了?」老人家看起来很是意外,赶紧拿起挂在腰间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把水管往旁边一扔,匆忙迎过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几天前,我回来参加比赛。」骆其清说,「好久不见。」
老头像是等到了回家的晚辈,喜出望外,展露出慈祥的笑颜,很快张开手跟他简单拥抱。
欣喜之余,他终于注意到了后面的周棘。
「清,这位是…?」
「我男朋友,周棘。」
说完以后,骆其清赶紧又回头小声跟周棘说:「别怕,爷爷很开明的。」
但周棘关注点不在这,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是今天第二次被骆其清直接承认身份。
他眉梢一抬,感觉心里有点飘飘然。
很快,周棘伸出手,也跟老人家打了招呼:「您好。」
老头先是看了看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小伙子,然后伸出手回握,用英国腔发出有些滑稽却又格外亲切的一声中文:
「你好,周棘。」
虽然骆其清已经提前安抚过他,但周棘现在还是隐约有一种见长辈的拘谨。
好在小老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祝愿他们能够幸福,然后又把关注点重新落回了骆其清身上。
「你头髮剪短了,还爱笑了,我以前很少见你这么开心。」大概是觉得表达还不够到位,于是又用起了有趣的比喻,「你现在看起来像只快乐的小鸟。」
晚上风大,老头便招呼两人进了客厅,关好门窗,还给他们泡上了珍藏的玫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