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反观周棘的第三和许书航最后取得的第六,德天三名首发车手全都顺利进入了积分区①。
这时候德天的竞争力就能很好地体现出来,虽然他们车队里只有顾修远实力拔尖,但其余成员的实力也基本处在一个中等平均的水平。
「厉害啊!」等停稳之后,德天的其他队员纷纷衝上前把顾修远的车围住,「队长,你这次真要拿冠军了!」
顾修远揭下头盔,在众人的恭贺声中从座舱里出来。
他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先看向不远处的周棘。
这个让无数车迷为之疯狂的人,此刻却成为了他手下败将。
在两人对上视线后,他朝周棘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啊,我只是这次碰巧运气好而已。」
顾修远内心窃喜,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周棘在头盔之下吃瘪的表情。
然而,等周棘头盔一摘,竟只是干脆利落地回答:「我知道。」
「......?」
比赛结果一出来,邓有为就从指挥控制室出来准备去现场,他在路上还碰见了德天的主教练石凯天。
石凯天的双眼已经笑成了一条缝,好心情全都写在脸上。见到邓有为,立马就乐呵呵地和他打起招呼:「老邓啊,周棘这次跑第三也很不错了!」
这话简直是在给他火上浇油。
但邓有为现在也没心思周旋,敷衍两句就从他身边绕过。
来到现场的时候,周棘也刚好卸下装备,正在往嘴里灌矿泉水。
邓有为捏了捏眉心,走上前安慰他:「别有心理压力,德天这回是专门来防你的。」
好在周棘似乎也没受到什么影响,他把瓶盖一拧,扬手把塑料瓶抛进了角落的垃圾桶:「我没事。」
广播里响起机械的男声播报,提示第二轮正赛将会在两小时后进行。
又是一轮抽籤。
由于上个回合没发挥到最佳成绩,所以承阳的人都很希望这个回合能靠发车位翻盘。
「周棘杆位周棘杆位周棘杆位…」唐明海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小声祈祷。
按照刚刚比赛的名次顺序,顾修远率先上去抽籤。
他很快从箱子里拿出纸条,上面写着数字八。
台下许多人都鬆了口气。
接着是刚才的第二名,他抽到的是中规中矩的第十。
然后就是周棘。
哪怕抽不到杆位,也要比顾修远靠前。
承阳大多数人都暗自祈祷着,目光聚焦在箱子表面,仿佛要把箱子看穿一个洞。
可是就在周棘拿出纸条的下一秒。
所有人的心都如坠冰窖。
就像是老天故意和他们开玩笑,连骆其清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二十七。
末尾发车。
「多少?」唐明海忍不住凑过去把那张纸条看了又看,心态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这抽籤箱有毒吧!!!」
德天那边气氛更好了,回休息室前,顾修远还特意路过周棘旁边,笑容明媚:
「祝你好运。」
距离比赛开始还剩一个小时。
外面下起了小雨。回到会议室,邓有为抹了把脸,等所有车手都落座后,他才接着说:
「我们目前排名和东蔚并列第二,德天领先我们7积分。」
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照这样下去,别说第一,他们甚至可能拿不到第二。
岑杰坐在旁边,很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如果最后两队积分还是持平,那因为他没完赛②就会让东蔚优先晋级。
要是他能早点发现问题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邓有为摆了摆手,说这些不能也怪他,现在重点要讨论的问题是下场比赛要怎么夺回优势。
几个教练和车手们结合着刚才的比赛数据各抒己见,可一时间竟也商讨不出什么办法。
一群人僵持不下时,忽然有人说:
「我有个主意。」
邓有为先是一愣,他对这个新人了解不多,却还是本着自由发言的原则点头:「你说。」
骆其清:「可以让其他两位车手先用干胎,周棘直接用雨胎。」
这方法很冒险,还极为考验车手实力,直白来说就是成功机率微乎其微。
可这是唯一翻盘的方法。
而且他潜意识中也相信周棘可以办到。
「不行。」邓有为以为他只是想求稳,没多思考就直接否决,「外面的雨对路面几乎不会造成影响。」
「就因为是小雨,所以其他车手应该都会选择干胎上场。」骆其清分析问题的时候,让人莫名感觉无形中有种威慑力,「如果能一直跟着第一集团,那就可以靠雨下大之后其他人进站的时间来逆转名次。」
听到这,邓有为才总算明白——
骆其清要赌的,就是天气。
队员们面面相觑,竟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虽然冒险,但周棘还真有这个可能。
邓有为思忖了一阵,才说:「周棘,你怎么想?」
毕竟方法实行与否还是要看车手的意见。
骆其清心里忐忑,毕竟他在周棘心里已经没什么好形象,如果他拒绝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没想到的是,周棘居然只是支着脑袋,轻飘飘地说:「我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