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心仿若未闻,显然这般场景在徐府已是家常便饭。
任谁也想不到,在外威风凛凛的刑部尚书,关起门来却是个妻管严,不过……徐达甘之如饴。
徐达得了夫人指令,疾步前往徐家祠堂。
他一开门便瞧见自家那傻弟弟笔直跪在蒲团上,细瞧还能看见徐长卿微微发颤的腿根,显然跪了好一会儿了。
徐长卿听见开门声,还以为是徐夫人又来劝自己,他随口道「嫂嫂,天色已晚,您便回去歇息吧,我是不会起来的。」
徐达见状也是恨铁不成钢「你说你,说你死脑筋、古板吧,你又敢胆大包天,违抗圣命,放走夜王殿下。」
「说你机灵吧,你又听不出我那话是特意说给陛下听的,结果你还真乖乖去领了家法。」
徐长卿听见自家兄长满是无奈的声音,跪着转了个身面向徐达,恭敬开口:「兄长。」
徐达摆摆手,真不想瞧见这糟心玩意儿「行了,赶紧起来。」
徐长卿还想说什么,徐达便直接打断「再不起来,你嫂嫂非活剐了我不可。」
徐长卿这才缓缓起身,可他后背受了责,起身动作牵动着伤口让他忍不住佝偻着身子。
徐达唉声嘆气上前扶住他,并将其扶回了房间。
房内,徐达任劳任怨为徐长卿后背伤口上着药。
徐长卿眼底露出愧疚「兄长,此事又给您添麻烦了。」
徐达嗔怪「你是我亲弟弟,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净说些糊涂话。」
「嘶~」
徐达毕竟是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没控制好力道,徐长卿疼地抑制不住出了声。
徐达没好气道:「你说说你,是不是活受罪,你没听出我话里的语气?还是故作不知,非要挨顿打心里才好受?」
徐长卿自是知晓,徐达没有怪自己这衝动行径,但他自小严格要求自己,对于自己犯的错,他认错,也认罚。
他这执拗性子,徐达是真的拿他没办法。
徐达忍不住嘆息「长卿,你这性子,兄长都担心不知道哪家姑娘受得了你。」
可这话一出,房内竟一片寂静。
徐达暗道奇怪「以往长卿还会说些什么,他还小不急的话,今儿倒是一声未吭。」
徐达了解自家弟弟,暗戳戳试探「难道,长卿这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徐长卿趴在榻上,眼前闪过那抹靓影,耳朵难得露出浅红。
徐达瞧徐长卿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他哈哈大笑「长卿,兄长还担心你不喜女子呢,看来,原先是情窦未开啊。」
徐达好奇道:「是哪家姑娘啊,可要你嫂嫂帮你去问问?」
徐长卿有些犹豫踌躇开口「兄长,她家世不太好。」
徐达倒是看得开「诶,家世什么的不要紧,只要她是个好姑娘,你们二人欢喜,兄长是不会有意见的。」
说到此,徐达又开始吹嘘来「你想想,你兄长我当时一穷二白,还不是凭藉才华让你嫂嫂看上,非我不嫁?如今看来你嫂嫂眼光不错,我这不是一步步走到了刑部尚书的位置。」
徐长卿静静听着自家兄长吹嘘,要不是他知道实情,明明是自家兄长死皮赖脸缠着嫂嫂,烈女怕缠郎,这才把嫂嫂拿下,他还真相信他兄长这鬼话了。
嫂嫂端着药进入房间,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徐达警告地看了徐长卿一眼,告诫他别乱说话,然后便风轻云淡开口:「哦,长卿有了喜欢的姑娘,我正教他怎么讨姑娘欢心呢。」
徐夫人闻言欣喜若狂「呀,咱们长卿总算开窍了。」
徐夫人对着徐达翻白眼「得了吧,你还教长卿,别把人家姑娘给吓跑了。」
徐达不服气「怎么会,我当初不就是这般把你娶到手的?」
徐夫人忍不住叉腰瞪向徐达。
「你还好意思说,当时你老缠着我,京都到处都是我们的流言蜚语,要不是老娘我看你长得还算俊朗,勉为其难接受了你。」
「我爹当时气你坏我名声,火冒三丈时说要把你当地痞无赖打断了腿丢出去,要不是我阻止,你……」
徐夫人垂眼看向徐达的双腿,徐达莫名觉得下肢凉飕飕的。
徐达舔着脸讨好开口:「说到底,娘子也是喜欢我的,不然,当时的我无权无势,你家大势大,真要收拾我,不就是眨眨眼的事。」
徐夫人冷笑「呵,你就庆幸自己这张脸还看得过去,若非我拦着,你现在就是个瘸子。」
徐达是真不知自己不知不觉躲过了这一劫。
他娇哄着徐夫人,扶着她坐下为其松松筋骨「那还得多谢娘子救命之恩了。」
徐夫人对着徐长卿语重心长道:「所以啊长卿,你可千万别学你兄长,对待姑娘,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徐长卿瞧自家兄长一脸奉承样,早已习以为常。
「长卿谨遵嫂嫂教诲。」
第182章 心疼顾茳
夜色已深,顾朝到底年幼,正在长身体,经不住困意已经呼呼大睡起来。
顾茳见状心底感慨「这小祖宗,总算不闹腾了。」
小孩子精力充沛,还格外喜欢叶繁星,非缠着叶繁星玩乐,搞得顾茳回来都没机会近叶繁星的身,好好说上几句话。
叶繁星见顾朝睡了,正准备下榻去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