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于主位盛装打扮的女人神色一顿,将修长的指甲抠于手心。
女人乃华国的皇后,当朝国公的嫡长女慕容颜,当今太后的亲侄女。
慕容皇后神情有些恍然「陛下当真这般厌恶于本宫吗?如此不顾及本宫的颜面。」
建朝以来后宫沿袭至今的规矩,便是初一、十五,帝王都是要留宿在皇后宫中的,是以繁衍皇嗣。
而中宫嫡子的诞出,也便于稳固江山社稷。
如今别说皇嗣了,帝王不喜中宫,甚少入这坤宁宫。
桂嬷嬷想到这内心嘆息,却轻声细语出口安慰着慕容皇后。
「娘娘,夜王殿下顽劣,陛下想是被夜王殿下绊住了。」
「宫内外何人不知,陛下对夜王殿下的疼宠,您和陛下,可别因为这个钻了牛角尖。」
「况且…夜王殿下也很是尊敬您这位皇嫂的。」
「嬷嬷不必劝本宫,如果只是因为夜王殿下,本宫何苦如此烦心。」
慕容皇后忆起那件往事,语气带着淡淡的忧伤。
「陛下最不喜为人所胁,这桩婚事早已耗尽本宫与陛下多年情谊。」
「娘娘可千万别灰心,您背后还有太后娘娘。」
「罢了,就寝吧。」
「诺。」
晴空日丽,坤宁宫内装潢显赫、富丽堂皇。
年轻靓丽的宫妃规矩站着,见慕容皇后入座,诸宫妃抚手行宫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慕容皇后面容憔悴询问:「王贵妃呢?」
「臣妾身感不适,姗姗来迟,望皇后娘娘恕罪。」
王贵妃着一身藕粉宫装迎面而来,婀娜多姿,身段妖娆,我见犹怜,嘴上话语虽是告罪却充满了挑衅。
宫中规矩,后宫妃嫔需每日前往坤宁宫向皇后请安,众人皆恪守本分,毕恭毕敬。
唯有那王贵妃,十次有八次迟到,碍于王贵妃背后的军权,慕容皇后也只能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无碍,王贵妃身子要紧,赐座。」
慕容皇后谈及正事「中秋夜宴恰逢萧国使臣到访,陛下的意思是,为彰显我国大国风范,务必将宴会办得隆重,兹事体大,诸位妹妹有何想法。」
众位宫妃面面相觑又低头做鹌鹑样,一声都未敢吭。
「此事关乎我朝颜面,你们当中,谁若真能为夜宴想出好点子,想必,陛下定会龙颜大悦。」
「王贵妃以为如何?」
贵妃闻言内心暗骂慕容皇后故意找茬,却还是规矩起身答话。
「臣妾愚钝。」
「也罢,这毕竟不是你所擅之事。」
慕容皇后犹如找回场面似的傲气吩咐。
「坐下吧。」
王贵妃也只能强忍着气坐下,还要强颜欢笑和众人聊些无聊至极的话题。
慕容皇后撑着身子说了些聊胜于无的话后,她作势揉了揉眉心。
「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众妃起身「是,臣妾告退。」
「蹬蹬蹬蹬~」
王贵妃疾步走出坤宁宫,气急败坏地骂着。
「气死本宫了,本宫不就迟到了一会,犯得着明里暗里讽刺我蠢。」
明月小心扶着王贵妃,轻声哄着。
「娘娘背后有将军,皇后娘娘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威。」
贵妃傲娇扬眉大声嚷嚷,像是要故意让坤宁宫的人听见。
「那倒也是,如今本宫兄长正得盛宠,也就她不长脑子还敢得罪我,也不想想本宫好歹是皇上亲自下旨入宫的,不像她,靠着太后娘娘耍些小谋小计才得以入宫。」
「嘘,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王贵妃霸道惯了,看不惯自己身边人谨小慎微,不耐道:「怕什么,皇后这个位置迟早都是本宫的。」
坤宁宫这场风波自是有探子回报给了顾茳。
顾茳得知不由感嘆「王贵妃这性子虽蠢了些,但敢大言不惭在坤宁宫外揭皇后短的,也就只有她了。」
顾茳心思一转「赵盛。」
「奴才在。」
「朕记得前些日子陈国进贡了一对玉如意?」
「是,陛下好记性。」
「给皇后送去,另外,去王贵妃宫里说一声,让她禁足十日,不必给皇后请安了。」
「诺。」
这几日,接待萧国的夜宴正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疼,叶繁星实在是閒不住,内心又开始暗戳戳地作妖了。
但到底才挨了教训,皇帝的威慑力还是在的,这几日,叶繁星按耐着心思老老实实上下学堂,以装乖巧。
顾茳正襟危坐批阅奏摺,赵盛缓慢走入。
「陛下,上书房来报,夜王殿下这段日子正经读书,表现颇佳。」
皇帝蓦然停笔,不禁挑眉。
「哦?稀奇了,怎生安分不少。」
顾茳再次执起笔却停顿开口:「召他过来一趟。」
「诺。」
叶繁星才下学堂,正打算吆三喝五几个伙伴一起去玩投壶,娱乐娱乐。
而这时候赵盛过来传话,说是顾茳要见他,叶繁星一时疑惑,这段时日他可安分老实了,应该是没惹什么祸的吧?
叶繁星只得告别伙伴,前往御书房,路上,叶繁星不断纠缠着赵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