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看向五条悟的表情都带上了惊恐。
「你刚才……」他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你脑子终于坏掉了吗?」
「怜这话好伤人。」虽然刚才确实是一时衝动,但亲都亲过了,以五条悟的性格,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我暗恋你这么多年,你居然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月川怜:「……」
他忍不住自己的吐槽之心:「你暗恋我?」
暗恋这两个字和五条悟完全沾不上边好吗!
不过看五条悟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还是认真地回忆起他们之间的相处时光,试图找到对方暗恋自己的证据。
过了大概半分钟,月川怜缓缓摇头:「完全、完全没有感觉出来!」
他用了两个重音的完全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
五条悟长长地诶了一声。
「你那时候抢我的蛋糕吃,打游戏嘲讽我打的菜,还总是找我打架。」月川怜举例:「而且你和杰形影不离,每次见面都是咱们三个一起,怎么都不像暗恋我的样子,说你暗恋杰我还能相信一些。」
五条悟嫌弃脸:「你怎么总把我和杰联繫在一起。」
「因为我就是这么觉得嘛。」月川怜理直气壮。
而且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不是说五条悟暗恋夏油杰,而是他认为五条悟根本没有暗恋自己。
「虽然咱们那时候关係不错,但是只是友谊。」月川怜语重心长:「你又没谈过恋爱,肯定是弄错了。」
五条悟挑眉。
他笑着问:「难道你知道怎么区分友情与爱情?」
「我当然知道。」月川怜挺起胸:「用最简单的话来说,一般爱情会让人产生性//欲,会想与对方亲吻,甚至做更亲密的事,但友情不会。」
他指了指自己,充满信心地问:「亲脸颊也在友情范围内,但是你肯定不想和我接吻或者上//床。」
五条悟闷笑出声,半晌,他忽的扯下自己的眼罩,那双湛蓝色的六眼出现,一直竖着的白髮也垂了下来。
如果这么看,这十二年来他外貌的变化并不算大,只是少了高中时期余留的几分青涩。
他脸上带着笑意凑近月川怜:「你确定?」
这么一反问,刚刚还信心满满的月川怜就有点心里头髮虚。
想起来上次琴酒的事了,那也是个友情突然变质的傢伙。
但琴酒仔细想想还有点征兆,五条悟这里分明完全没有!
想到这里,他定了定神:「没错。」
他们说这些的时候还在车里,完全没避着伊地知,导致在前面开车的伊地知也心神不宁,总不由自主往后瞥。
听这个谈话的内容,等下五条悟不会直接亲上去吧。
后面的两个人确实在不断靠近。
月川怜表面镇定,实际上心里又慌得一批,疯狂呼叫系统:「他不会真的亲上来吧!!!」
系统正恨不得把慢吞吞的五条悟直接摁头,听见月川怜的话,敷衍地嗯嗯两声:「那不然呢,逗你玩?」
话音还没落,月川怜就果断伸手把面前的白毛脑袋一把推开。
「不需要继续了。」他冷漠无情:「我们就保持朋友关係。」
五条悟的脸被他推到一边,倒是不意外:「这样好吗?」
「不管你当初是不是真的暗恋我,十二年过去,感情肯定都淡了,那也没必要再捡起来。」月川怜狠心道:「总之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所以怜只想和我做朋友。」五条悟若有所思。
月川怜收手,面无表情地点头。
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利落地拒绝可以有效防止之后的麻烦,也能让对方完全死心。
「我不会放弃的哦。」五条悟凝视着他:「谁让怜过了十二年,回来还是我喜欢的模样。」
月川怜:「……你在和我说情话吗?」
他一言难尽地皱起脸。
五条悟笑出声,又摸着下巴道:「对我是这种态度,那你对杰应该也只想当朋友?」
「当然了。」月川怜不懂他为什么要提杰,半开玩笑地道:「总不能杰也喜欢我。」
「对啊。」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他心思多,没把握的时候不会和你表白,但是你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不对劲。」
他又凑近月川怜,嘴角弯起:「之后要像拒绝我这样狠狠地拒绝他才行,不然以他现在的性格,肯定会把你烦死。」
月川怜:……
他干巴巴地说了声「哦」。
没别的感受,就是觉得世界有点魔幻。
他默默坐了一会儿,才勉强打起精神:「伊地知,到了吗?」
伊地知回神,看了眼周围后,默默掉头。
后面的故事太精彩,不小心开过了。
「算了,我自己去。」月川怜看了眼窗外的景象,伸手揉揉额头。
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
伊地知愣了下,战战兢兢问:「月川先生生气了吗?」
五条悟将眼罩重新戴上,靠在车背上,双手交迭,轻快道:「没有哦,他只是跑掉了。」
就像突然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假装镇定,实际上一有机会就捣腾着腿飞快远离惊吓源。
伊地知鬆了口气,小心翼翼瞥了眼五条悟,却发现对方虽然被拒绝,但心情似乎还不错,悠然地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