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之后,拿起来看纸,果然前九十七张和第九十九张都没事,唯有九十八张上四个手指印,一吹“噗”一下掉了。众人“哗”一鼓掌。宝镜禅师这算练下来了。何道爷说:“这好,我的师弟用四个手指,贫道我用三个手指头。”说着,何道爷将食指、中指、无名指放在纸上,老仙长也是丹田提气,说了声“嗨!”九十八张纸中唯有第九十七张上有三个手指印,用嘴一吹,“噗”掉了。“喝!”大傢伙儿齐声喊好。尚道明过来:“这么办,山人用两个手指头。”说完,将食、中指放在纸上,“嗨”了一声,气贯丹田,一抬手九十七张纸中,唯有第九十六张上两个手指印,“噗”一吹也掉了。老筛海爷脸儿一红,这招没有拿住两位道爷,一位高僧。尚道爷又问筛海爷:“您还有什么出手的?”“啊,我还有一手功夫,咱们还得练练。走,瑞龙,派人把我的点穴镢拿来。”时间不大,丁大爸把老人家的单只点穴镢拿来了,又拿来一根绳儿,这绳儿有三尺多长。大家来至东殿的前廊上,抬头往上看,很高很高,不是有重檐和椽子头吗?老筛海爷一拔腰,就上了东大殿了,在这檐头上蹲下来,用手一摸,敢情这上边儿有老筛海爷练功的镊头钉。老筛海爷把这绳儿就拴在镊头钉上的一头,又把另一头拴在单只点穴镢的粗头上,拴两扣儿,一扣儿再系一扣。然后慢慢地一撒手,这绳儿底下拴着单只点穴镢悬在半空,老筛海爷就下来了。
这段书叫僧、道、俗会筛海。按理说,像谈笑清居无极子尚道明、爱莲居士太乙剑客何道源、宝镜禅师、老筛海爷金元,他们四位的身份就不应当动手啦,真要是擦拳比武,又没有那个仇恨,况且眼前站着的都是他们的下辈,甚至是晚几代的人,万一哪个人一失手,这一世的英明付之流水,很不应当啊。那么这件事情可是他们双方的不对,首先是老筛海爷不对,他不应当说童林练的是弹腿,做长辈的哪能这样呀!甭说童林这个人还不狂,就算童林在长辈前面有点发狂,也应当从正面规劝。相反的尚道明他们哥儿仨也有不对的地方,既然老筛海爷把话都说出来了,能收回去算没说吗!也不能得理不让人,非要质问老筛海爷,我这招里哪一招是弹腿?老筛海爷也无法答覆,如果老筛海爷真没本事,也要吃尚道爷哥儿仨的亏了。但是人家老筛海爷有能耐呀,这样寒拘着火啦,骑虎难下,才有这三试绝艺。比如说,他们哥儿仨练的武艺,跟老筛海爷比的是三样东西,哪样都不好练,哪样都得十几年的功夫,如果谁一个练不上来,他们可就栽了。
老筛海爷从房上下来了,尚道爷就问:“老筛海爷,您悬的这点穴镢是怎么练法?”筛海爷说:“尚道爷、何道爷、宝镜禅师,您们看见没有,要两个手指头一抬,把这点穴镢的小头儿掐住,因为小头向下的。一坐腕子‘唰’地一下,把这点穴镢给悠起来,跟前檐一平,这就很高了。人随着一悠起来,当它的力往下行的时候,人的双脚轻轻一点铁镢,就得落到这铁条棍上,跟着往下一沉,然后拔腰上房,棍儿下来了,他上房了,这就算练成。如果你飞身行落在棍儿上,棍儿下来了,人也下来了,就算你输了。”这手功夫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很难,不到他们几位的身份练不上来。老筛海爷说完了,尚道爷点点头:“谁先练呢?”宝镜禅师过来了:“这么办,二哥您先练,二哥练完了,三哥练,然后瞧小弟的。我练完了,老筛海爷再练,让老筛海爷最后练。”尚道爷说:“好吧。”就拿这手指头一悠,单只点穴镢“唰”
地一下起来了。人们眼睛往上看,只见尚道爷往上一纵,脚尖一点地,一弓腰,抱元守一,“一鹤冲天式”,身轻似燕。当这铁条还往上走时,尚道爷轻飘飘落到铁条上,再落到这点镢上来,随着点穴镢往下一落,尚道爷“叭”
一拔腰,“噌”来到东殿顶上。“无量佛!”一声佛号,尚道爷飘身而下,众人一鼓掌,喊好。何道爷也练上来了。两位道长练好以后,宝镜禅师过来道:“弥陀佛!”也长腰起来,看了看绳扣儿,其实宝镜禅师不是看绳扣儿,而是用手一捻,把两个绳扣儿给捻成了一个。宝镜禅师也按原样练完了以后,这扣儿可就鬆了,要到老筛海爷一练,这棍起来,老筛海爷这么一长腰的时候,脚挨不着棍儿,这棍儿可能就要落下来,老筛海爷就要栽一个跟头。尚道爷、何道爷人家不办这事,宝镜禅师可就不然了,但他的这个举动任何人都没看见,老筛海爷也粗心大意。宝镜禅师练完了,“弥陀佛”飞身下来,洋洋得意地说:“老筛海爷,该您的了。”
老筛海爷过来了,拿手指头掐住了这点穴镢的镢头,“唰”地一下,人们的眼睛往上一看,只见老筛海爷十分起劲。老筛海爷揪长衫,脚尖一点地,刚要起纵,可是这根绳轻轻地落下来,上头那点穴镢没有了,不翼而飞!尚道爷身法多快呀,“燕子三抄水”,飞身形来到东殿的中脊以上,老筛海爷也上来了,两人四外观瞧,整个清真寺内清肃肃,静落落,十分寂静,没发现人。宝镜心说:嘿!这是哪位呀?把老筛海爷成全了,不然的话他非栽下来不可。何道爷也有点儿傻眼了,老哥儿几个心里都有这么一个想法:我们这几个人的身份可不软呀,怎么当着我们把点穴镢拿走了?众目睽睽之下,我们都寒碜了。老筛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