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赵藩、陈国宝力拒晋兵而死,望太子勿忘其忠可也。
”刘聪、赵染等听言,痛哭不已。
张宾曰:“死国当悼,但今强敌压境,且为生者筹之,免致受困。
明日晋兵必乘势围城,城中粮少,焉能济得二十余万大兵?须当速上平阳,求讨兵粮来此,方可议敌。
”曹嶷、夔安曰:“我二人愿往平阳求救,不辞晓夜,兼程而行,务期答应,一月后即当领罪。
可急写文书,我等餵马饱食,趁彼未至,夤夜就行,免彼知觉。
”刘聪大喜,即命呼延颢、张敬送出城外五里而回,一面分付紧守城池。
次日,众王侯俱到漳河岸口。
成都王等乃收拾尽皆过河,至陆机营中共议进取之策。
陆机接入,先上军册,共计折兵三万、马七百余匹,伤者二万。
去大将丘文、岑瑞、董拱、臧琦、柳纬、蒋中、魏正、刁鱼等八员,副将十余员。
成都王差人寻取诸尸首,葬于韩陵山下。
即日置酒大赏士卒。
问于众曰:“今贼人逃入魏郡,已得立脚,将何计以破之?”机曰:“可令众诸侯两两一营,将六门要路悉皆把住,勿许其走漏出入。
八王之兵,立作四营,皆于中军听调救应。
使彼内外消息不得通,不过一月,城中粮尽,悉皆遭擒矣。
今贼等如鸟入于樊笼,紧其关锁,彼纵有翼,亦无所施矣。
”成都王听言大喜曰:“诸公各宜悉力摅忠,建功立绩,皆在此一回也。
”众皆应诺。
次早,各皆移兵安营,以围魏郡。
张宾乃深沟固堑,坚城而守不题。
且说曹嶷、夔安自离魏郡,无分雨夜,直至平阳。
入朝朝见汉主,呈上文书,当殿拆开看云:元熙五年正月日,征晋大元帅部下参知军事张宾致书于右丞相经理军国诸葛军师台下:兹以军务遑遑,太尉刘立本患金疮危笃,未暇修本,乞为转奏,赦其罪过。
念宾等自受任以来,託庇威福,所到克捷。
以故乘席捲之机、破竹之势,竟下魏郡,思瞰许洛。
岂意晋以成都王颖,拜陆机为元帅,聚兵一百万,用张方、祁弘为先锋,结阵于韩陵山下,共斗兵法。
被我军获其上将四员,降晋兵二万,凡三大战、十小战,诛晋骁将三十余员、兵士十有余万。
昨以粮运不给,退守魏郡。
陆机睹中察知,起兵四路来赶,战于漳河之上,杀人满地,流血添波。
被伤太尉,害了赵藩、靳都、陈国宝、番将五员,兵士六万余人,马五百匹。
乞星夜发兵粮前来。
倘能退晋兵于此会,则诸郡可守,垂成之功不致弃毁,国威犹可获振也。
马上匆匆,不尽所言,惟垂命国家二字,幸甚。
看毕,曹嶷奏曰:“世蒙太子委守汲郡,因晋兵强盛,解粮往助。
故此星夜就于马上起来,是以太子先进城中,不曾有本。
”汉主曰:“前自太尉与靳准去日,即随后就发,奈下县兵粮未至,迟滞至此。
今已皆集,卿等即当解去。
”陈元达曰:“彼今合天下之兵,俱会魏郡,非是放常之比。
必得有高谋之士,大勇之将,以大兵护送粮草方可。
陆机岂无重兵阻吾粮道乎!”诸葛宣于曰:“粮草久集在此,兵有十五万,亦足为用,但无大将当先,故未及发。
孔世鲁有勇而不曾惯临大敌,今事在危急,曹、夔既到,速宜进发。
”正议间,程遐入奏曰:“朝门外有四个好汉,言是蜀中人氏,特来相访故旧,不敢擅入。
”汉主即命程遐引进。
四人拜毕,汉主问曰:“故人别久,殆若相忘矣。
”姜发曰:“臣大将军维之子发,字存忠。
其一吾弟姜飞,字存义。
二子一名关心,字继忠,征南将军关索之幼子也。
一名廖翀,字凤起,全兄廖会之子也。
”汉主听言,即同众人退入后殿叙话。
姜发将父一计害三贤、天不从愿之事,道及一遍,众皆嘆恨无已。
宣于曰:“今有存忠到,可以行矣。
”汉主命先设宴慰劳,后加官职。
正待散出,只见外城飞报入内,言:“正北上尘头蔽天,有一枝兵马杀到,不知何处来的。
”汉主大惊,视宣于曰:“莫非慕容段氏心变来袭我也!我虽不畏于彼,但不能去救魏郡,两头受敌,大事坏矣。
”连忙使刁膺、支雄、孔苌、桃豹带兵二万,急守城门。
诸将上城看时,其兵已到,一员大将步行向前,高声叫曰:“吾乃西蜀牧马帅汲桑也。
今与赵勒公子率兵二万来投,可开门待吾进城。
”孔苌曰:“来将且住。
既是熟人,亦须奏过主人,使人辨认明白,方可开门。
当今干戈离乱之际,休要急性。
”苌即飞马上殿,言有蜀人,口称汲桑、赵勒,自上党引兵二万特来投奔。
汉主大喜曰:“汲桑来,粮到魏郡无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