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识蓦然顿住,闻恪屏住呼吸,心里升起一股希望,「而且,我们根本就没在一起,在光阑学院那天我还没有答应你,不是吗?」
闻恪一腔期待碎成了渣,再被郁识这番话无情地碾成齑粉,风一吹,原地散了个干净,他几乎连话都答不上来了。
闻恪不可置信,伤心欲绝,悲愤难平,各种复杂的情绪几要把他吞没。
怎么可以,郁识怎么可以说放就放下,他明明为自己——
现在却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闻恪怎么都无法相信,他委屈地眼圈都泛起红,甚至隐约闪烁着水光,他把头偏向一边,不愿再看郁识。
可没过几秒,他又沉默着把头转了回来,今天不看以后怕是更没机会看了,他舍不得。
他就那样委屈又固执地瞪着郁识,原本的假装彻底全部龟裂脱落,郁识在车前镜中欣赏闻恪此刻精彩的表情,差一点绷不住笑了出来,现在知道错了吧。
郁识心情十分美妙。
而闻恪心情就不大美妙了,他看郁识始终不再说话,心情愈发难受,再加上时间不断往前推移,他马上就连郁识的面都要见不着了,这叫他怎么接受。
闻恪痛苦难当,但他没有忘记时间,他大概知道什么郁识会停车,那是他唯一可以挣脱逃跑的机会,到时,他可以先用手铐将郁识圈进自己的领地,最后再抱一次他,运气好的话,没准他还能再亲亲郁识。
时间就快到了,和闻恪预估地差不多,郁识缓缓降下车速,就是现在——
闻恪猛然一个侧袭,他本想着趁郁识还没反应过来,将人困在双臂之间,再顺势抱到腿上最后再和他亲近一次,可没想到——
「咔哒。」
手铐因为没有上锁而在闻恪这样用力的突袭下自己解开了,手腕猝不及防一松解放。
闻恪:「……」
郁识:「……」
闻恪表情交替变化,最后几近扭曲,他抬眸见车窗外熟悉的家门口景色,气愤质问:「你一直在骗我?」
场面一度尴尬,郁识完全没料到这种结果,他急忙补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
「所以根本就没有逮捕那回事是吗,你逗我玩儿,看我难受地生不如死你很高兴?」闻恪骤然逼近,狭长凤眼危险眯起。
如果郁识警惕心还能再高一点的话,他就会发现那瞳孔里压抑着怎样风雨欲来的风暴,可惜,他太相信闻恪了,并没有将其当回事。
「是,可是我——」
「我」的音才发出一半,后面一半已经完全被闻恪吞进嘴里。
他的呼吸和话音被尽数掠夺,郁识还没开始反抗,就被闻恪察觉了意图,他的双手被闻恪牢牢抓住,完全动弹不得。闻恪吻地是那样凶狠急促,郁识舌尖都在发麻发痛,他忍不住往后瑟缩,可是,他的腰直接被闻恪单手揽住,紧紧贴住了闻恪的胸膛。
郁识想要剧烈挣扎,就在这时,闻恪却突然好心放过了他。
郁识被吻地眼角忍不住洇出泪光,他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双手都还没来得及活动一下,就被闻恪手疾眼快用手铐一把铐上了,方才他没有真的上锁,可闻恪却是结结实实真将他锁了起来,双手推至头顶。
郁识心里突然害怕,他这次好像玩大了。
「……你……你要干什么。」郁识艰难吞了口唾沫,湿润的眼睛无比可怜地眨巴。
然而闻恪并不心疼他,这就是个骗子,骗子不值得人心疼。
他炽热鼻息缠上郁识敏感的耳垂,一字一句无比清晰:「你知道我有多想这么干吗,还没有对你表白时我就想了。郁小识,你真是太调皮了,我原本害怕吓着你,但现在看来,你简直胆大包天。」
闻恪急促喘着气,他快要压不住周身的火欲了,在郁识惊愕的眼光中,铺天盖地的吻便迅猛密实地落了下来。
「不,闻恪,你不能——」郁识紧张的声音消弭在两人紧贴的唇齿间。
「我没什么不能的,没跟你表白时我就亲过你,你这么耍我,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嗯?长官,你自己说。」闻恪眼里滚起炽烈的火光。
郁识长官制服被一把扯开,原本一丝不苟甚至略带冰冷气息的冷色调製服被揉成一团,扔在了后车座,郁识修长的脖颈几乎被吮到扬起,而他却只能紧紧抓住闻恪的肩膀来抵抗闻恪带来的巨大压迫力。
第47章
就在闻恪急于进行下一步的时候,郁识的个人通讯端突兀一响,他想伸手去接,却被闻恪紧紧攥回了手。
「别管那些。」
闻恪伏在郁识颈侧,声音粗重,他的手指一寸寸向下挪去,停留在郁识劲瘦的腰腹处,郁识的衬衫已经解开了三颗扣,敞露出一大片白皙锁骨,闻恪眼睛都映红了。
但这还是太少,他吻着他,饮鸠止渴,却越尝越渴。
从车上到他家也就几大步距离,需要用的工具就在客厅的纸箱里——
那些东西他都还没有尝试过,他完全不介意现在就用上,如果效果不错就再去找元福兴进一批货。
他完全沉溺在畅想中,郁识的个人通讯端冷不丁又响,闻恪动作火燥停下,他抬眸盯住郁识耳边那个扰人兴致的位置,眼中危险光芒一闪而过。
郁识垂眸注意到闻恪的表情,生怕他又做出什么自己无法招架的事情来,他呼吸一紧,想要自己关了通讯端,可他手被闻恪攥在头顶,动弹不得,只能靠胳膊的力量笨拙地蹭掉个人通讯端,两人在同一时间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