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
金斯娇皱眉问她怎么回事,曹小絮发来一个苦笑脸,「工作上的失误。」
工作失误不至于被开除,她在野浪待了这么多年,资历不浅。
金斯娇追问,曹小絮终于说了实话:「其实是我主动辞职的。」
「为什么?」
「野浪不适合我,我不想看着自己手下的艺人白白浪费青春。」
她只说到这儿,再多的就有关野浪内部了,不能在手机上留下聊天记录。
曹小絮道她最近在一家线上品牌公司做运营,有之前的娱乐圈工作经验,跳槽后的薪资待遇反而比在野浪多出三个点,她觉得自己在野浪待的那几年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天天去想着捧红一颗明日新星。
金斯娇感到她字里行间流露的某些东西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似乎现实了许多。
她又问金斯娇最近过得怎么样,金斯娇道还好。
曹小絮犹豫着劝她,「娱乐圈并不适合每一个人,如果觉得累就离开吧,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很掏心窝的一段话,可惜金斯娇没什么感触,只能对她的告诫说一句寡淡的谢谢。
她在过早的年纪踏进娱乐圈,经历过太多好的坏的,看过形形色色的人,练就了一颗强心臟。
在雪年出现之前,金斯娇一直在做的只是自己责任之内的事,工作的忙与不忙对她来说没有区别,她也没有经营自己生活的念头。
直到雪年来到身边,给了金斯娇一丝积极的理由,她想成为更好的人,值得雪年喜欢,这一点在未来也不会改变。
她的梦想从来都不是娱乐圈。
一墙之隔的主卧,灯还没熄。
雪年坐在小阳台,和陆嘉手机通话。
「这事儿啊,有一段时间了……」电话里,陆嘉絮絮,「之前鸣英有个小艺人,是姓季吧,具体叫什么没记住,塌房动静闹得挺大,正好撞到年末审查的风口上把鸣英给坑了,顺带着挖出不少娱乐圈业内黑料……但这事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从来不打听圈里的消息吗?」
雪年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下,心不在焉道:「偶然听见的。」
搜索鸣英,网上只能找到几条正经的相关新闻,更多的是带着大火艺人名字的水军,编织成密不透风的信息茧房,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雪年略表关怀:「纳星还好吧,要帮忙吗?」
太阳打西边出来,小陆总受宠若惊:「你再说一遍,我得把这话录下来,明天放给陆老师听听。」
雪年笑道:「录完也发我一份,以后惹陆老师生气就这么哄她。」
陆嘉也笑:「陆老师早就不生气了,前几天小孟请她去工作室看样片,回来她就让我给你打电话,问问你最近的情况,不过我这两天太忙给忘了。」
《三十天》后期製作完毕进入送审流程,孟沈今天还给雪年发了样片片段,一边夸一边诉苦,说她为了能过审上下打点关係,最近紧张得连觉都睡不好。
雪年建议她睡不着可以去听听金斯娇的歌,自己试过,失眠时甚有奇效,孟沈就在电话里破防骂她神经病,毫不犹豫地挂了。
这人没品味不懂欣赏,雪年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的破防。
「至于纳星……」
陆嘉顿了顿,换了个幽默点儿的回答:「你放心吧,要是纳星违法乱纪,陆老师第一个饶不了我,我很妈宝的。」
雪年莞尔,「不错,听妈妈的话能发财。」
陆嘉哈哈大笑。
雪年突发奇想点开金斯娇的微博帐号,金斯娇大号主页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更新过,最新一条动态还是《定天道》杀青的聚餐合照,评论区粉丝们都在催她更新。
「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纳星旗下的艺人?」雪年问。
陆嘉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从纳星的角度来说,不会。」
雪年蹙眉。
陆嘉:「纳星的法务部会尽最大能力保护旗下艺人,但网际网路舆论不是那么好操纵的,澄清也需要时间,不可能做到百分百无影响。野浪现在急病乱投医,连着往KOL那边投了好几个大料转移视线,金斯娇之前还在野浪的时候有过负面新闻,近期最好不要在网上露面。」
雪年视线停在金斯娇的头像上,「我记得她的黑料纳星之前澄清过。」
陆嘉静了静,口吻带着些无奈:「黑料谣言这些东西真真假假的,编也能编出来。」
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道理谁都懂,但说得容易做起来难,世上永远不缺被谣言牵着鼻子走的人,否则纳星的法务部早就能领工资退休了。
「你要知道,野浪比你想象的还要没下限得多。」
雪年:「比如?」
陆嘉哑然。
好半天,陆嘉道:「不敢说,说了怕你生气。」
雪年退出微博界面,「这么说是和金斯娇有关了。」
小阳台外夜景灯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映在雪年脸上,她的眼眸有点冷,但说话语气还是温浅照旧。
陆嘉没听出不对劲,游移了会儿,无计奈何,「圈里有个做过剧组项目的狗仔爆料,野浪几年前让公司刚出道的女团艺人陪酒,消息一出来野浪就花大价钱封了狗仔的嘴,但或多或少还是让人听见些风声。野浪出过的女团就那一个,不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