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年瞥她。
苏榭就道:「不愿意?那我现在就联繫崔恬?」
雪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啊。」
论,苏榭还是稍逊一筹,只两秒她就在雪年微妙的目光下败下阵,讪讪地放下手机,「你再考虑考虑,双人杂誌都接了,也不差这一个。」
雪年淡淡道:「这是两码事。」
苏榭无奈:「你要真不愿意那就只能算了,晚点我去联繫崔恬。」
雪年从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嗯,情绪不明。
过了有一会儿,她忽然问:「你之前不是反对我和金老师走得太近,怎么变了?」
苏榭挺莫名其妙的,「不是你自己想跟金老师合作吗?」
雪年偏头过来,苏榭看着她道:「我是想让你多接点工作,我好歹也是你的经纪人,你赚得多,我就赚得多,你要是一年不接工作,我就得跟在你后头躺平一年。说实话我还挺感谢金老师,要不是她Valentine你看都不看一眼,我的银行卡余额就又得少个数字了。」
雪年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把头扭回去,轻声说:「你现在特别像控诉自己大好青春被辜负了的深闺怨妇。」
怨妇苏榭扯了下嘴角,表示欣赏不了她的冷幽默,「那你呢?」
「什么?」
「从杂誌拍摄回来你好像一直有心事,」苏榭不确定地说,「以前你对金老师的事很积极,这都快一个月了也没怎么见你主动联繫过她。」
「进组那么忙,联繫她给她添乱?」
说的有道理,从海城回来雪年甚至还给金斯娇带了礼物,好得一如既往。
但苏榭还是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她试着问:「那个,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雪年:……
苏榭紧接着自言自语:「也是,金老师那么冷的性格,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喜欢谁,喜欢上她得多痛苦……」
鬼扯。
雪年在心里说脏话。
谁先喜欢的谁?
苏榭把目光移到她身上,语气里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丝同情,「上回我问你发展到哪一步了,你说没影儿,原来是真的没影儿啊。」
雪年深吸一口气,打算坐起来和她好好掰扯一下,但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是金老师?」
雪年把手机拿过来,「不是,是陆老师。」
私人聊天,苏榭心下瞭然,起身带上阳台的玻璃门,去中岛台煮红糖生姜水。
这过程大概花了十来分钟,等她再回书房,雪年已经聊完了,绑了头髮,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阳光底下迭毛毯。
苏榭把热乎的生姜水端给她,「祛寒的,有点烫,先放着凉一会儿……陆老师找你有事?」
雪年伸手,把杯子放到一边的小桌上,回道:「问我过年去哪儿,是回去还是留在国内。」
「是哦,春节不远了,你怎么想的?」
「回去。」
「陪陪家人?」
雪年颔首:「大概待一两个月。」
苏榭点点头:「确定好日子你告诉我,再晚国际机票就不好订了。」
「嗯。」
苏榭拿手机记了个日程提醒,免得自己忘了,稍倾道:「金老师今年春节估计要在剧组里过,她是哪儿的人?」
州城人,雪年在老新闻上看见过,但有关金斯娇家庭的事她不愿提,便道:「不清楚。」
苏榭看过来,眨眨眼,过了小会儿复杂地说:「你这样真的会让我觉得你失恋了。」
雪年不带感情地横了她一眼。
苏榭纳闷:「你现在到底和金老师是什么关係啊?一会儿亲近一会儿陌生的,互相踢皮球?」
「我是那种人?」
苏榭正色:「你说说看,要不我怎么猜?」
雪年眼中的暗光沉了沉,好半天,她用一种缓慢而幽深的语气说:「你知道,被一根木头喜欢上是什么感觉吗?」
苏榭:?
「什么被木头……谁是木头?」
雪年:「你说呢?」
苏榭反思自己周围存在着哪些木头,「……你说金老师?」
雪年不作声,默认。
苏榭:「那被木头喜欢上什么意思?不是你喜欢金老师——」
她猛地剎住车,眼睛微微瞪大,好似用肉身扛了一道晴天霹雳,「你说金斯娇喜欢你?」
雪年很不满意她的反应。
苏榭震惊地收回下巴,心头莫名紧了紧,否认道:「不可能吧?你怎么知道的?她跟你表白了?」
雪年臭着脸:「没有。」
就因为还没正式表白,她什么都做不了,金斯娇工作起来十天半个月不联繫她,她想抱怨都没理由。
雪年怀疑那回在海边金斯娇根本没明白她的意思,或者是自己会错了意,金斯娇压根没那方面的意思。
还是她又跟不上时代了,现在的年轻人喜欢某个人的方式都是这么互不打扰、不互相干?
苏榭:「没表白?那你怎么知道金老师喜欢你的?」
雪年缄默了下,「也不算没表白。」
苏榭糊涂:「什么意思?」
「酒后,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