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凌自己身上就有酒味,当然什么也没发现,小七把药袋递过来,她打开看了一眼,轻轻嘶了声,「不是让你拿药酒吗?」
小七愣了下,「我、我拿错了?」
「你看看你拿的什么?」余凌从袋子里拿出两盒胶囊,「晕车灵,解酒片?」
小七一看真是拿错了,面色一慌,抓着围巾一角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我没注意,还以为……」
余凌脸一下子冷下来,鬆手把药扔回袋子里,沉声道:「吩咐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小七咬唇,低下头挨训。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从上午到晚上,处处出错?」
金斯娇适时开口:「余老师,不早了,先回去吧。」
余凌回头,金斯娇目光从她手中的药袋上掠过,「今晚您也喝酒了,解酒药正好用得上。」
余凌满是歉意:「可说好给你送药的。」
「小伤,助理已经帮我处理过了,」说着金斯娇掏出手机,示意自己还有事,「助理还在等我,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余凌忙道:「好,那明天见。」
金斯娇颔首,临走前若有若无地看了眼小七,踩着冷冽的步伐离开。
穿着大衣的清瘦背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寒冷的夜色里,余凌鬆了口气,眼中的醉意渐渐消退,她把药袋繫上,塞进小七怀里,按捺道:「说吧,到底为什么?药都能拿错?」
小七埋头,不愿吱声。
余凌头疼了,「你背后说金老师的不是也就算了,当面也敢给她摆脸子?」
「我就是看不惯她一天到晚摆架子,」小七终于开口,「她演的是女二号,凭什么围读压你一头,凭什么对你爱答不理的,一个刚出头的新人就能演这么好的角色,指不定……」
「乱说什么?」余凌厉声打断她,「你疯了!」
小七吓得一缩,不敢再说下去。
余凌深吸了一口气,「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金老师能演这个角色,是她演技好,导演认可她,你是没看过她的剧还是没看过她在围读会上的表现?」
小七嗫嚅:「演技好的又不止她一个……」
「演技好的是不止她一个,那试镜会上几百号人导演为什么只认可她?你当演员这行是猫猫狗狗都能上的吗?」余凌被她气得糊涂,口不择言,「你要是觉得表演简单,明天我带你去导演那儿试镜,你自己亲眼看看比不比得上金老师,行吗?」
小七一僵,眼睛顿时红了一圈。
余凌顿了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打着寒颤改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小七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她繫上,说话带着鼻音,「我就是觉得你对人那么好,她又没礼貌又耍大牌,明显就是想压你一头。」
「你这是偏见,」余凌就知道她拗不过来,「她做演员才多久,还是个新人,怎么压我一头?」
小七:「她以前就爱拉人炒作……」
「炒作?你说和季禾木?」余凌失笑,「你想多了,她巴不得离季禾木远点儿。」
小七帮她整理耳发,眼神烁了烁,没接话。
黑色保姆车缓缓驶出停车位,打了个弯,转进入主干道。
停车场内,另一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车前窗缓缓降下来,驾驶座的人探头,目送它渐渐驶远。
等到视野内再也捕捉不到对方的踪迹,前头的庄助理兴奋地仰头看向后视镜,道:「恬姐,他走了!」
「嘘!小点声!」崔恬抬手弹了下她的后脑勺,「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庄助理一悟,幡然把车窗关上。
崔恬回身,见金斯娇静思不语,便问:「想什么呢?」
金斯娇说没什么,庄助理回头:「恬姐,小七是余凌的助理,这事要不要告诉她?」
「不用,自家助理上了别的男艺人的车,说出去不光彩。」
崔恬再度看向金斯娇:「金老师?」
金斯娇「嗯」了声。
「看你回来一直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事了?余凌和你说了什么?」
金斯娇静了下,揉揉眼角,「我觉得余凌有点奇怪。」
「奇怪?」崔恬忙问,「哪儿怪了?」
「说不清楚,只是感觉上……」金斯娇顿了两秒,冷不丁地问,「余凌出道后有过恋情吗?」
庄助理举手:「这个我知道。余凌出道七年合作过几十位男艺人,别说恋情,绯闻都没传过一次,出了名的有事业心。」
崔恬:「你问这个干嘛,怀疑她和季禾木有关係?」
助理都偷偷上季禾木车了,余凌和季禾木应该没关係,但是……
「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金斯娇撇开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抬眼问,「庄姐,你录像了?」
庄助理晃晃手机:「录了!五分钟呢,我亲眼看见小七上了季禾木的车。」
「录像先留着,别外传。」
「好,您放心。不过话说回来,小七为什么看不惯您……不会是因为季禾木吧?」
崔恬嘴里轻轻啧了下,「还不清楚他们在车上干了什么,别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