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全程的庄助理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愧是恬姐。」
从机场连夜赶回来的崔恬累得连听她拍马屁的力气都没了,倒在沙发上询问集训怎么样,庄助理道一切顺利,金斯娇在现场表现得很好,武指老师夸她肯吃苦,进步飞快。
崔恬看了眼楼上,点点头,靠着沙发沉沉鬆气:「那就好。」
庄助理:「这段时间辛苦您了,要我说您明天再过来也行,赶红眼航班多累啊?」
「哪有经纪人过得比艺人轻鬆的,」崔恬在她肩上拍了拍,「更何况明天就要拍定妆照了,我得亲自盯着,省得出什么意外。」
崔恬担心的是余凌的团队那边会搞小动作,毕竟金斯娇作为女二号戏份几乎要和女主持平了,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不痛快。
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余凌那边没出事,先折腾出么蛾子的反倒是男主和季禾木。
清晨,刚定完服装,庄助理带着外头的消息过来。
男主何之逸在化妆间发了火,把化妆师痛骂一通,撂挑子不干了。
崔恬正核对图片,听此立刻扭头看了金斯娇一眼,反应十分诧异:「怎么回事?」
坐着的金斯娇顺手把一头黑髮挽了个马尾,她的头髮已经过肩,平时集训都得用髮带绑着。
挨她不到两米的庄助理被她这动作迷得一愣,思绪飘了下才接上话:「说何之逸和助理核对妆造的时候发现之前定好的一套造型被让给了季禾木,梳化部门和他的团队提都没提一下,早上何之逸一进化妆间直接炸了,把化妆师劈头盖脸一顿骂,还带了脏字,据说差点把剧本撕了。」
「撕剧本?这么严重?」崔恬乐了,「然后呢?」
「剧组那边已经在联繫何之逸的经纪人了,都快开机了他要撂挑子,这不是给导演添堵吗?」
崔恬就笑:「这事儿哪能怪何之逸,正儿八经的大IP男主给男三号让妆,传出去得被人笑话死,他不发火才怪了。」
庄助理:「您的意思是,他是故意演的?」
「没什么故不故意,活人不吃哑巴亏,季禾木都欺负到他脸上来了,他要再不反抗一下那成什么了?」
司机还在楼下等着,几人聊天一半停下,先动身去酒店化妆间。
一早组里来通知说部门那边人手暂时不够,请金斯娇晚点再过去,所以今早她们才出发得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上了车,崔恬兴致勃勃道:「难怪让我们晚点过去,看来是早知道何之逸今天要闹事,怕被人看见呢。」
庄助理瞠目:「那剧组这不是帮着季禾木欺负人吗?」
「剧组里乱七八糟的事多了,这算什么,」崔恬笑着说,「不信你问金老师,有没有比这更奇葩的?」
庄助理唰地扭头。
金斯娇想了想,把上回她在组里受伤,被不知名人士搬到论坛上开黑贴的事当故事说了。
庄助理听完义愤填膺地问:「那背后的人抓到了吗?」
金斯娇点头:「找到了,是个临时群演,开黑贴是为了逼剧组拿钱封口。」
「这么过分?」庄助理也要气炸,「亏得他还是个演员,这么昧良心不怕被曝光?」
崔恬:「这种负面新闻剧组一般是不会管的,都是拿钱压了完事,否则越闹越大对作品影响不好,亏得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庄助理一想也是,看向金斯娇的目光里顿时就带上点同情,「委屈金老师吃闷亏了。」
金斯娇不动声色地垂眼,心道吃亏的不是她,而是雪年。
当初黑帖一出雪年立刻就上了热搜,一己之身吸引了大部分网友的火力,这件事她的工作室至今都没正式出面澄清过,一直都是剧组官方在拨正风向。
想着,金斯娇心情就有些悸动和怅然,脑海中浮现出过去拍电影的种种。
集训日常任务重,金斯娇每天都是一早出发,练得肩酸背痛,只有在晚餐后才有空给雪年发两句问候,一个月没亲眼见到雪年,她想得晚上做梦都有点不对劲了。
偶尔雪年也会问金斯娇在组里过得如何,几次得到的答案都是「还好」,之后她就不怎么过问了,金斯娇眼睛盼绿了也只能盼来几句「不错」「加油」「晚安」。
倒是有一回雪年反思自己:「我这么每晚和你閒聊是不是打搅你工作了?」
金斯娇忙想说不打扰,结果那边发来一句:「等你杀青之后再说吧。」
金斯娇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进入小师妹活泼外向的状态,金斯娇在日常生活里的情绪饱满了不少,和崔恬庄助理之间的话也多了,但是应对雪年她还是常常局促无措。
她像只刚被主人捡回去的流浪猫,既想要亲近,又本能地敏感与不安,一直半追半躲地窝在安全区内朝人喵喵叫,嗓子喊哑了却又喊不出新词儿。
偶尔入戏,金斯娇觉得自己是小师妹,再看见镜子里那个彆扭的自己就会感到异常的反感和烦躁。
金斯娇,你在担心彆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