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烧饭吗?」
灵摇头。
「做家务?」
灵摇头。
「那你会做什么?」
灵想了想:「拆弹?」
宫水凉:「……」
灵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算了。」宫水凉嘆了口气,「你先学起来吧。」
灵姑且算留下了。
灵不需要吃东西,也就不会有吃白饭的情况产生。
但宫水凉还是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毕竟虽然是灵,但他生前也是个人类,还是个男性,和他住在同一个屋子里,宫水凉总觉得哪里不对。
其次……他的厨艺真的太烂了!
「不然我们先去你的死亡现场看一眼好了。」宫水凉友好地征求灵的意见。
黑髮的灵点点头。
得想个办法把这傢伙送走。宫水凉想。
灵没有成功送走。
去了死亡现场后还是无功而返,灵除了记得自己是被炸死外一无所知,宫水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灵。
但是宫水凉发现了灵的新用处。
灵能钻进手机,帮她处理网页上挂的订单和无聊的简讯。
这真是太好了,毕竟她不擅长使用电子产品,也不喜欢接电话。
随口让他应付简讯那头的傢伙,看着灵勤勤恳恳地打出官方的回覆,宫水凉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顶。
被打扰工作的灵顺着她的力道往前倾了一下,抗议地挥了挥小拳头。
宫水凉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像是多了一个桌宠小精灵或者一个小管家,宫水凉瞬间轻鬆了很多。
「小凉小凉!」灵先生指着新闻上的爆炸案,语气慌乱又紧张,「我想去这个地方看看!」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灵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宫水凉急匆匆地收拾好东西跟他出门,
摩天轮上,她又见到了被炸成碎片的灵。
拥有着下垂眼的幽灵先生神色很悲伤,反常地沉默着。
宫水凉深深地嘆了口气,感觉太阳穴抽抽地痛了起来,眼前幻觉般开始变花。
白更是惊恐地抱紧了自己。
白:他好不容易养回来的羽毛!!!
好在这次的灵没有失忆,在睁开眼睛后,气势汹汹就朝一旁关切看着的灵扑了过去:「hagi!你这个混蛋居然擅自脱下防爆服!」
原来他的名字叫hagi啊。
明明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对自己的死亡场所也无动于衷,却会记得生前的友人,他们的关係一定很好吧?
或许是友人在身边,萩原研二的记忆恢復得很快,还回去见了自己的亲人。
看着丝毫没有消失迹象,甚至还变得凝实了一点的萩原研二,宫水凉很困惑:「你们的心愿还没有达成吗?」
萩原研二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一旁的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受不了地戴上墨镜,主动飘远了。
萩原研二开口道:「幽灵可以谈恋爱吗?」
他用湿漉漉的眼神盯着面前的金髮女性,眼神像丝线一样丝丝缕缕地往她眼睛里钻。
在二十七岁这天,宫水凉脱单了。
脱单后的生活和之前区别不大,只是床上多了一个人。
……或者说幽灵。
只是宫水凉开始苦恼怎么把幽灵男朋友变回去了。
萩原研二倒是想得很开:「这样也不错啦,比银他们好多了。」
他说的是住在山神森林的银,对方和女朋友在一起后,至今要裹得严严实实才能拥抱,就连牵手都要戴着手套。
和他们相比,时刻可以黏着宫水凉的傢伙确实好多了。
幽灵摸起来凉凉的,在夏天是很好的避暑神器,但是在入秋后就没那么舒服了。
因为被对方抱在怀里,半夜直接冻醒的宫水凉冷漠心想。
被踹下床的黑毛小狗委屈地哼哼唧唧:「干嘛突然踹我。」
宫水凉:还是早点想办法把他变回来吧。
偶尔赶不上电车的时候,宫水凉会乘坐小白变身的原型赶路。
「小诸伏!」坐在她身后,抱着她腰的萩原研二惊呼。
地面某个烂尾楼上,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落地后,宫水凉沉默地对上胸口流血的幽灵。
对方有些不在状态,目光在叫出他名字的幽灵身上停顿了一下,这才落在明显主控的宫水凉身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幽灵+1
虽然警察是高危职业,不过捡得也太频繁了吧?
而且失忆是什么大礼包吗?这都三分之二的概率了。
看着在事务所忙活的三个幽灵,宫水凉陷入沉思。
是的,在把全国都转过一遍后,过腻这种漂泊不定生活的阴阳师又重新开起了事务所。
而且因为能控制幽灵的特点而名声大噪。
看着因为被突然悬空的茶杯吓到的委託人,宫水凉无力地捂住了额头。
这次的任务持续到深夜,夜晚走过某条马路的时候,宫水凉顺势拉住了一位因为捡东西,差点被车撞的寸头男性。
她将掉在地上的警察手册捡起来,递还给那个身形高大,满眼血丝,嘴巴里奇怪地叼着牙籤的警察。
常人看不见的角度,三个半透明的幽灵同时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明明是身形健壮的大猩猩,这样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