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也跟无头苍蝇似的分头找自己的父母。
许问虽然没大喊大叫,也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在人群里搜索冬生的身影。
同时冬生也在找她。
母子俩的视线很快在空中相遇,冬生奔向许问,和她一起挤在许问刚打开的遮阳伞下。
沙滩上的躺椅和伞都是岛上的官兵们自己做的,防水性还好。
其他嫂子和许问一样,找到自己家孩子第一时间叫来伞下。
可是人多,伞少眼看就不够用。
有一家三口出来的,男人把上衣一脱,撑在老婆孩子头上,一家人往家属区衝过去。
但是像许问母子俩这样的,就有点束手无策。
男人光着膀子没问题,女人不行。
再说很多嫂子们都是带着活出来的,篮子里的东西不能淋湿。
许问没干活,只她跟冬生两个。
许问低头跟冬生商量,「咱们俩什么东西都没拿,可以往回跑。你怕不怕淋雨?」
冬生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怕淋雨,但是,你不能淋雨。出门前爸爸说,如果下雨让咱们等着他会来接咱们。爸爸还说你刚出了月子不久,身体还不太好,淋雨容易感冒。」
许问:「……」
这样的好意,许问感动也不忍心拒绝,伸手在冬生头顶揉了一把,「谢谢你们。」
这一比划才发现,冬生又长高了。
刚相遇那会儿,冬生身高才到许问的腰。
这不过两三年功夫冬生个子蹿了这么一截,直接到许问的胸口了。
许问又比划了下,感慨:「再过两年你就要比我还高了!」
冬生抬头看了许问一眼,点头:「到时候我就能像爸爸一样保护你了!」说完,自己又纠正了下自己,「爸爸保护你,我保护妹妹!」
许问:「……」
她含笑:「我们一起互相保护。我和爸爸保护你们,等你长大了也保护我们。」
话音刚落,许问就看见了人群中的逆行者,她家路营。
路远征手里拿着雨衣雨鞋,手里撑着一把伞,快速向这边移动。
焦木兰练武的,视力比一般人好,也看见了,啧了一声:「没想到路营这么会心疼人。我家老王就没这觉悟了。」
她说话的同时,半点不客气地把刚绣好的手绢顶在头顶,感慨了一声:「靠男人还不如靠自己啊!」就冲了出去。
许问:「……」
路远征很快到了跟前,把雨衣跟雨鞋递给许问,然后给了冬生一个折好角的蛇皮袋。
冬生拿着蛇皮袋,翻来覆去看了看,问路远征:「爸爸,为什么妈妈有雨衣雨鞋,我只有袋子当雨衣?」
「妈妈是女同志,才生完妹妹不久,身体还没养好,淋雨容易生病。你是小男子汉,怕这么点雨?」
冬生:「……」
大伞下,其他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许问把雨衣递给冬生:「我可以的。你要穿吗?可能会有点大?」
冬生小大人似的嘆口气:「算了!谁让不是个女孩来着!」说完顶着他的编织袋小雨衣衝进了雨里。
路远征犹豫了下,没追,给许问撑着伞,另外一隻手还搂着她的腰,以防她摔倒。
这时更多的「逆行者」往这个方向过来,都是来接老婆孩子的。
许问还在其中看见了王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显他跟焦木兰错过了。
许问告诉了路远征,路远征喊住王斌,让他回去。
后来,有次聊起来,许问问焦木兰:「是不是事实证明,你家老王还是能靠得住?人家还是去接你了。」
焦木兰并不认同这个观点,「他又没接到我,证明还是靠不住。」
许问:「……」
只能说,就那么一条路,两口子能走岔劈了,也是种缘分。
回到家,路远征煮了红糖姜水给许问和冬生。
许问本想说自己没事,结果没等开口,先打了两个喷嚏。
冬生捧着碗,摇头,「爸爸果然没骗我。你穿着雨衣雨鞋打着伞还能感冒!我们爷俩淋着雨回来都没有事。」
大雨倾盆,冬生那件简易的编织袋雨衣根本无济于事,最多遮遮脑袋。
路远征为了照顾许问,大半身子淋湿回来的。
许问:「……」
路远征指了指冬生:「喝你的红糖水,少说话。」转脸嘱咐许问,「喝完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看看女儿。」
为了让许问好好休息一会儿,刚才是他在家带孩子。
看见下雨把小夏初放在家里,衝出去给许问送伞的。
许问捧着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在思考雇保姆这事的可能性。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性质问题。
尤其是路远征职位身份在这,雇保姆有点敏感。
许问只能作罢,老老实实上楼去洗热水澡,顺便招呼冬生快点喝,喝完也得洗热水澡。
等许问出来,路远征刚伺候完他小情人,洗了把手,拿了毛巾再给他大情人擦头髮。
许问坐在窗前,任他折腾自己的头髮,看着窗外的雨帘,开口:「路远征,我们也搞招商引资吧?」
路远征「嗯?」了一声,「不是讨论过这个问题?」不太现实,拿什么吸引资本入驻?
「那是之前。今天跟嫂子们聊天,一个叫李玉兰的嫂子给我了灵感。她说她爱人今年就要退伍了,但是她很喜欢彩虹岛暂时不想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