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磊茫然地眨眨眼:「怎么就引起众怒了呢?」
「你一个教导员你问我?平时他们的思想工作难道不都是你在做?」路远征咬了下舌尖,还挺得意:「还是我媳妇儿人缘好!」
石磊翻个白眼,「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一会儿一连输了看你脸往哪搁?」
路远征特别自信地转着指尖的笔,「一连不可能输。」
这回石磊都还没说话,许问就开口了,「一连也好,三连也罢!都不会赢。」
她语气太过笃定,石磊趴在桌子上,探头看向她好奇地问:「为什么?」
路远征也歪着头看她,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里也有询问的意思。
许问嫣然一笑,淡淡道:「否则我就认为你俩裁判不公平,吹黑哨有黑幕。毕竟你们都曾经担任这两个连队的主官,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徇私呢?我就不一样了!我跟你们每个连队的战士都一样的关係,肯定会一样公平的对待。」
石磊:「……」
路远征:「……」
在他们附近的士兵纷纷喊好。
「嫂子威武!」
「嫂子霸气!」
「嫂子说的对!」
「嫂子,这话没毛病!」
三连的人嘆息:「嫂子真狠,这回就是咱们赢了,也会被大家奚落不公平。」
不过大家也只是笑闹,这又不是什么正规比赛,本来就是玩闹性质,图个乐呵。
最后是六连赢了。
石磊还有些奇怪,胳膊肘拐了下路远征,「不对啊!我记得决赛一连表现挺好的?」
他们三连输给了四连没进决赛。
但,一连优势特别明显,不该输的。
「大约运气不好!」路远征漫不经心地放下笔,含笑看了许问一眼。
许问也有些纳闷,狐疑地看着路远征。
一连的单兵素质都特别优秀,即使是刚接触的衝浪板,上手特别快,行为习惯跟路远征有些像。
整体水平确实优于其他连,输了有点不应该。
路远征凑近她,「这么喜欢看我?那今晚别关灯了好不好?让你看个够!」
许问脸倏的红了,抬手推开他的头,低斥:「正经儿点。」
路远征点点头,「行吧!说点正经儿的。」他把笔放桌子上一撂,朝许问伸手,「路太太,走,回家吃饭!」
大热天,许问脸被晒得有些红,额上也是一层细密的薄汗。
依着许问的性子,平时她这会儿应该在家躺在竹椅上吃甜品吹风扇。
之所以顶着烈日在这当裁判,不过是为了给战士们丰富一下业余生活,某种程度上算是帮他跟石磊减轻工作上的负担。
自家的媳妇儿自己得心疼。
许问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跟着他站起身。
「冬生呢?」许问环顾四周,没看见孩子。
路远征指了指岸边笑闹的孩子堆:「还在那看热闹呢!不用管他。我打过招呼了,比赛结束会有人送他回来。」
许问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她确实呆够了,反正比赛也结束了,颁奖这事有石磊在就行。
才出去没多远,就听见海滩上传来连串的「卧槽」「艹!」「靠」之类的不雅词彙。
还有一连同志们捶胸顿足得喊声。
「路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昏君啊!昏君!」
「路营的良心不会痛吗?」
「在这说什么用?你应该去对着路营喊!」
「我……算了,咱们都是爷们,权当给嫂子个面子。」
「切!你怂就说你怂,少打嫂子的旗号。」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要不咱们去路营家讨说法?」
「啊?开什么玩笑!我宁愿输也不能去闹嫂子啊!」
「就是,嫂子压了其他连赢,咱们放个水咋了?」
「问题,水是咱们放的吗?那是路营放的!」
「……」
许问:「……」
听着身后的动静,琢磨了一会儿,突然明白过来,「你真吹黑哨了?」
路远征摇头。
许问鬆了一口气,就说路远征这样的人怎么会徇私舞弊,就听路远征说「没吹黑哨,就是给他们打了个零分。」
「哦!」许问点头,点到一半倏地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你给人家打零分?」
「没都打,就挑了两个表现最好的打了零分。」
许问:「……」
没好气道:「难怪他们骂你昏君。」
路远征也不急,笑吟吟地问她:「我是昏君,你是什么?妲己褒姒?」
许问:「……」
无语了一会儿,许问开口:「你这么做不怕威信有损吗?」
路远征摇头,「怎么会?一连大部分的人跟我都是过命交情,了解我是什么人。不会为这么点小事真记恨我。再说我又没瞒着他们,要不然他们哪能这么快知道?」
「对啊!分数咱们三个打的,统计的也是你手下的兵,为什么你这么快就暴露了?」
「我让文书把分数表给他们了!」
许问:「……」
敢情是自爆啊?
半晌,许问嘆息:「你是真不怕挨揍啊!」
路远征更得意了,「他们打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