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班长挥着勺子哼了声:「你当真是为了你们啊?人家嫂子是心疼路营,说给路营报仇,你们才沾光的!」
「报仇?」
「对啊!嫂子说,海蜇蛰了你们,就吃了它们给你们报仇!」
众人鬨笑。
「嫂子说的对!」
「就是!敢蛰我们,我们就吃了它们!」
「难怪早晨都上岸以后,我看见嫂子借了卫生连的救生船跟冬生下海了呢!原来是去捞海蜇了?「
「别说!路营家嫂子真的是太厉害了!除了在电影里我还没见过她那么漂亮的。主要是不光漂亮还特别有才。我昨天是给路营送文件,一进帐篷可真凉快。听说都是嫂子自己鼓捣的。」
「确实。堂堂一名牌大学的大学生,跟着咱们路营到这鸟不拉屎的荒岛上来。唉!我家那口子啥也不是都还不愿意来这里。」
「别光拿你老婆跟路营嫂子比!你跟路营也比不了啊!人家路营也是军校毕业的高材生!论谋略论身手论啥路营不是这个?」说话的士兵竖起拇指。
「说的也是。但教导员论职位也不比路营低啊!教导员也是军校毕业,但他家嫂子……」
「嘘……领导的事是你能议论的吗?小心教导员听见削你!」
食堂门外的石磊:「……」
他轻哼一声,没好气地白了身边的路远征一眼:「笑笑笑!嘴角都裂到太阳穴了!你得意个什么劲儿?人家夸你了吗?」
「夸我媳妇儿我也开心!」路远征露出一口白牙,「再说,你们不夸,我媳妇儿给我报仇还不让我高兴了?」
无言可对的石磊,短促地呵了一声,率先打开门帘进食堂。
他们来的晚,没饭了!
包括凉拌海蜇皮。
石磊顿时乐了,「哈!不是给你报仇吗?你吃到『仇人』了吗?」
路远征也有点小遗憾,面上不显,「吃不到也是报仇了!倒是你……堂堂一教导员,一脸尖酸刻薄,合适吗?」
石磊:「……」
「你才尖酸刻薄!」
张班长听见动静,跑出来看见是他俩,忙道:「营长,教导员,你们来了啊!嫂子说让你们到家里吃饭。」
路远征得意地朝石磊扬眉,「我回家吃饭了,再见了您吶!」
石磊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路远征回头瞥他一眼,「我回家吃饭你跟着干什么?」
「你没听老张说的『你们』?!嫂子也请我了!」
「老石,咱认识也有年数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厚脸皮呢?」
石磊哼了一声:「以前我也不知道你运气这么好!找个媳妇儿在营里的威望比你还高!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啊!」
说话间门就到了路远征的帐篷。
一进帐篷就看见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其中一道就是那个凉拌海蜇皮。
「吆!嫂子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还张罗了这么多菜?」
许问见他们来,起身,「没有!就是捞海蜇的时候捞了点鱼什么的。就是数量有点少,不够大家吃,我就自私点弄个小灶了。」
「这算啥自私啊!家属本来就能开小灶,只是现在还没那条件。嫂子你可太客气了!」
等大家都坐下,许问问出心中的困惑:「据我所知,这海蜇一般七八月才会成群出没,现在是不是稍微早了点儿?」
路远征跟石磊对视一眼。
路远征点点头,「十之八九是人为。今天大家都伤了,晚上岛上怕是会来恶客。」
石磊有些头疼:「那可真是个麻烦事!」
许问想了想,「我倒有个办法,但只能应应急。」
晚上许问被枪声惊醒,伸手一摸,果然路远征已经不在床上。
冬生也醒过来,爬到大床上,抱着许问。
许问以为他害怕,回搂着他,正想安慰,听见冬生一副小大人似的语气:「麻麻别怕!我保护你!」
许问心下一暖,「嗯,谢谢冬生。」
她其实不算害怕,只是惊了下。
有那么多靠谱的人在外面,除非敌人举国来犯,否则她们一定会安全。
是对路远征的信任,也是对那身绿军装的信任。
果然,几声枪响后,岛上重归于安静。
冬生已经没事人一样睡着了,许问把他抱到小床上,自己掀开帐篷门。
海风徐徐没有白天那么热。
岛上岗哨的探照灯打在海面上,附近都很明亮。
整个营区依旧安静一片,没有一个家属慌乱地喊叫,说淡定不如说习以为常。
过了会儿路远征从远处奔来,看见许问鬆了口气,柔声问她:「吓到了?」
许问摇摇头,上下打量他:「你没伤到吧?」
路远征摇摇头,牵着她的手走会帐篷,「托你的福,我们零伤亡。还抓了两个俘虏还缴获了一隻船。」
「枪声是?」
「他们跳船逃跑,警告而已。」
许问这才了鬆口气,跟着路远征回了帐篷。
路远征脱了外套。
许问打了盆水,把干净毛巾放在水里摆在脸盆架上。
路远征洗了把脸,顺便擦了下身上的汗。
许问走会布帘后,真坦诚相见,两个人都会害羞。
「你这办法确实管用!」路远征想起那几个人的惨状就乐,「把打头的几个人直接放倒,省了我们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