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小青连忙拉他,「这么晚,你去哪啊?」
许闻一脸怒气,对桑小青说话却儘量柔和了语气:「你别管了!没事早点睡。」
桑小青不鬆手,追问许闻:「你是不是要去找路远征算帐?」
许问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东窗事发了。
也不奇怪,生产队看电影那帮人估计都在嚼她舌根呢!
她连忙起身挡在许闻跟前:「哥,别衝动!都是误会。路远征的事那天不是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许闻瞪她,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姓路的就算救了你一回,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败坏你名声!你知道社员们现在都怎么说你吗?我一个大男人听着都脸红!你清清白白大姑娘莫名其妙多个儿子,以后还怎么找婆家?谁家好小伙子还敢上门求娶?」
许问当然知道那些人说她什么,轻嘆一声:「二哥,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我没做见不得人的事。」
许闻恨铁不成钢地伸手用食指在许问额头上重重点了下:「傻丫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杀人诛心?!」
桑小青也劝他:「那你打上门去能解决问题吗?再说,那路同志是个当兵的,你能打过人家?」
许闻:「……」
想起那晚上的屈辱,悻悻道:「打不过。」
桑小青又好气又好笑,强拉着他到方桌边坐下:「那你还衝动!你就是能打过,打人有什么用?事关问问名节,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拿出个解决办法,!」
许闻平復了下呼吸,指着许问,「你怎么想的?」
许问想了下开口:「倒还真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嫁给路远征。」
大约就能堵住人们嘴了。
第8章
许闻又回头开始找棍子,这次要揍许问。
桑小青哭笑不得,拦他:「问问就是跟你开玩笑!」
许闻气到不行,「这是能开玩笑的事吗?姑娘家家的能拿清白开玩笑吗?」
「该打!」
许秋石的声音。
许问、许闻以及桑小青一愣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许秋石推门进来,铁青着脸,指着许问命令:「你给我站起来。」
朱美珍和许切一左一右扶着奶奶跟在后面,脸色也不好。
许问:「……」
这是都知道了?!
许问求助的目光看向二哥。
许闻哼一声别过头。
许问看向桑小青。
桑小青低头看地。
许问看朱美珍。
朱美珍食指虚点她额头,气道:「活该!」
许问看许切。
许切朝她做个鬼脸:「你完了!」
许问:「……」
求救的目光落在奶奶脸上。
奶奶摆手,示意她坐下:「你们一个个拿我们问问撒什么气?又不是她的错。」
「不是她的错,也跟她脱不了关係。好端端的人家孩子能管她叫妈?」
奶奶拍拍许问的胳膊,「问问啊,你跟那个当兵的路同志到底怎么回事?他儿子为什么叫你妈妈?」
许问摸摸鼻子,开口解释:「真的只是个误会。那天……」
把跟路远征认识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跟之前对许闻说的差不多,只说失足落水没说自己游泳。
不是为了保护路远征,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躲出去洗澡,怕他们多想。
许家人齐齐沉默。
半晌,许切先开口:「姐,那解放军叔叔……哥哥救了你,你会嫁给他报恩吗?」
他年纪小,想法简单,没大人那么多顾忌,只想着有个当兵的姐夫那可太牛了。
许问:「……」
解放军同志满大街救人,都要以身相许那是报恩还是报復呢?
许闻也特别喜欢军人,他曾经也想当兵的。只是家里就他跟许秋石两个壮劳力,他要入伍就只剩许秋石一个整劳力和许美珍这大半个劳动力来养家餬口。
家里本来就穷,他如果再应征入伍,家里恐怕饭都吃不上。
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报名,也从没跟家里说过自己想当兵这事。
知道路远征是当兵的对他好感上升,只有一点遗憾,「可惜姓路那小子不光是个二婚还带着个孩子。要不然还真挺适合问问。」
朱美珍皱眉摇头:「适合什么?问问才十九岁,自己都是个孩子怎么去给人家当妈?还是个后妈。这后妈难当着呢!怎么都是错!」
桑小青点头:「就是!咱们问问这么年轻漂亮,肯定能找到更优秀的青年。当军嫂伟大是伟大,可也是真苦。两口子一年就能在一起这么几天,跟牛郎织女似的!」
许秋石也不认同:「人家路同志对咱们有恩,咱得重谢!但是要娶问问这是两码事,不行!」
许问:「……」
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人家路远征也没说想娶我。」看给你们委屈的。
许家人:「……」
朱美珍指着她:「许问,你还是站着吧!你什么态度?八字都没一撇你就胳膊肘往外拐!」
许问:「……」冤枉。
奶奶摇摇头:「不管怎么说闹这一出,最近问问怕是不好再找对象。都在传问问閒话,谁还敢上门?依我看,给问问找对象这事先缓缓,过阵子再说吧!反正问问年纪小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