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人,他可不放心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客厅。
沈山抱着孩子进了书房后,方其昌看了沈山许久。
沈山道,「孩子没人照顾,我怕出事。」
方其昌嘆了口气。
说起来,沈山把孩子看得这么紧,也是怪张兰珍上回没把孩子看好,弄得沈山两口子都把孩子看得特别重。
「行了,把门关上。」方其昌当着沈山跟方智杰的面,说了自己被举报的事。
他故意说得有点严重,「这检举信到纪委手上了,估计不能善了。」他看着方智杰,「要是严重些,不光这位置保不住,可能还要处分。」
方智杰眉头皱起。
斯文俊秀的脸上有了一丝烦恼,「爸,你去自首吧。」
方其昌已经想好要主动交待了,可被方智杰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说他,「你妹妹的事,你知道吗?」
方智杰还真不知道,「如柳?感情的事吗?」他妈不是让如柳分手了吗。
他觉得吧,要是妹妹非要跟那个男老师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反正人活一辈子,怎么舒服怎么来。
方其昌就说了如柳想不开从楼上跳下来的事。
方智杰半天没说话,「她跳楼就能去找她对象了?」那不更去不成了吗。
他不能理解。
方其昌要被这个儿子给气死了。
沈山就听着,不出声。
要是岳父实在要问,就说两句不影响大局的话,反正他就是个添头。方家的事,可不是他能做主的。
说到最后,方智杰也没同意方其昌帮他安排工作。
还说呢,
「你说妈病重我才回来的,现在看来妈是没什么事了,至于如柳,只是伤了,也没生命危险。我学校还有课呢,我买到票就走。」
他准备下去就去火车站看看。
「我年纪大了,你看看咱们家,你姐嫁了人,你妹妹又是这个样子,咱们家还是要你当家作主,你甩手不管,咱们这个家怎么办?」方其昌问方智杰。
方智杰:「什么家怎么办,我毕业去工作,你退休去养老,如柳以后能考上大学就上,考不上她想干什么随她。至于大姐,」他看了一眼沈山,「有姐夫呢。」
各过各的,不挺好吗。
方其昌这会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儿子完全指望不上!
他养的三个孩子,怎么没一个成材的!
—
深市。
沈夏晚上才打能梁松的电话,他白天外出取证去了,累了一天,晚上才回家。
「我听我妈说,大嫂去找你了?」沈夏问梁松。
「没有。」梁松稍微说一下,就是给送了两回钱,第一天是开着小车去的,第二天是骑着自行车去的。
之后他就没怎么管了。
两个那么大的人,半辈子的生活经验,钱也送去了,想冶病去医院,想住下就去旅馆或者租房子。
找吃的就去医院食堂或者下馆子,怎么简单的事。
梁松一向不是热情的人。
沈夏听完,鬆了口气,「你忙心的,我大哥结婚之后,我妈跟就大嫂娘家走得远,一向不亲近。连大嫂,就是去年走动才多了起来。」又跟梁松说,「以后咱们两边的样,不是那么熟的,你顾你的,我顾我这边的。」
不想管就不管。
它他说什么呢。
又不是住在乡下,还怕那嚼舌根的不成?
梁松听到这话就笑了,「嗯。」
他们想得一样。
沈夏说,「这边的事差不多了,我准备先去我妈那边,我给她带了些东西,成才说不回去了,要留在这边,我得自己送过去。」
梁松道:「有没有相熟的人一起回去?」
沈夏一个人,他不放心。
沈夏道,「我跟我们这边的女员工一起回去,叫柯乐,你还记得吗?」沈夏才知道,柯乐也是京市的,她竟然是跟孙富贵一块来深市的。
一块来的。
之前可没听孙富贵说。
要么是亲戚,要么就是有别的什么关係,不然柯乐怎么会大老远的过来呢。
沈夏准备回程的时候问问柯乐。
「早点回来。」
「嗯!」
结束通话,梁松想着沈夏快回来了,心情不错。
刚挂上电话。
爷爷家的门铃响了,梁松一看,竟然是大哥梁柏来了。
这都快九点了,大哥怎么这么个时候过来啊?
梁松带着疑惑开了门,「大哥,你怎么来了?」还是一个人来的,天天不离身带着的孩子呢。
怎么不见了?
「宁安呢?」
「在妈那。」梁柏脸色特别难看,整个人看着像是没什么精气神似的。
梁松没说什么了。
大哥跟母亲的关係是不错的,跟他不一样。
「爷爷睡了吗?」梁柏问梁松。
「应该没睡,」梁松看了一眼楼上,对梁柏道,「我上去看看。」爷爷的睡觉时间是不固定的。
梁松上楼去了梁爷爷的卧室。
上去一看,梁爷爷戴着眼镜在看文件呢,估计又是工作上的事。
梁松敲门,「爷爷,大哥来了,说有事找你。」
梁爷爷把文件放进抽屉里,站起来随梁松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