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厂长面色一变。
良主任和气的上来劝沈夏,「小沈同志,我们跟沈主任是老交情了,这后面合作肯定没有问题的。我们新建厂的计划已经提上日程了,只要地批下来,我们马上就能开工。」
「不行!」年书记生气的拍桌子,「这事等等万里的负责人过来再说。」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知道什么。
「年书记,我这是电气厂的厂长,这边是我负责的,就算日后有人员调动,但现在,我还是这个厂的厂长。」张厂长难得严肃一回。
人员调动。
张厂长要调走了吗。
沈夏若有所思,难怪张厂长的态度这么模糊不清,要是调走的话,张厂长确实不必管得太细。
而且,从张厂长的态度来看,接任厂长的或许就是年书记那一派的人。
「张厂长,既然年书记这么要求的话,我会把年书记的话转告给我们领导的。」沈夏站了起来,「那我们就告辞了。」
说完要走。
年书记这才满意,面对沈夏,又变得和颜悦色,「刚才收购的事,可千万要转告你们领导,别忘了。」又说,「要是觉得五万块钱太少,可以往上加一加,钱嘛,那没定得那么死。」
沈夏笑着点头,「行。」
说就出了坐议室,沈成才三人跟着他一块出去。
良主任道:「我去送送她。」说着往外走。
张厂长正要走,年书记叫住张厂长,有事找他。
下了楼。
良主任问沈夏:「小沈,这沈主任是你什么人啊?」一个姓,肯定是亲戚,只是,这亲戚是近亲还是远亲呢。
「一个远房堂姑。」沈夏早就想好了。
「我跟你堂姑熟,」良主任笑,抬头一看,上头会议室吴干事站在窗户那,正往这边看呢。于是指了指前面的路,对沈夏道,「咱们走着说。」在这说怕被楼上那个姓吴的听到。
谁知道这风往哪边吹呢。
吉普车就在下头停着呢,要回去,直接上车就行了。
沈夏问余存,「你等会忙吗?」
余存道,「明天要送货,下午没什么事。」
那沈夏明白了,「你跟武子强在车上等我,成才,你跟我来。。」
他们俩跟着良主任,往前面走。
边走边说。
良主任现在也很为难,「我们厂这几个月效益肉眼可见的好转,张厂长本来到了该退休的年纪,按时间算,后年就可以退休了。可是上头那些人连这两年都等不了,我们打听到的消息,说是把张厂长调到省单位,当副厂长,算是升了,这样退休福利待遇比以前好。」
良主任说完张厂长的事,又说起电气厂的事,「你进来时,看到门口的招牌了吧,原本挂的是电气厂的牌子,那位年书记找人印了牌匾,换了上去。他们把旧牌匾的扔了,我们也找不回来,所以只能这么挂着了。」
放着到旧牌匾,真是痛心。
那可是挂了几十年的老牌匾。
良主任希望沈主任跟他们那边的领导不要介怀电气厂改名的事,就牌匾改了,正式公章还是市二电气厂呢。
沈夏嘆了口气。
这国营单位就是这样,以前这电气厂没什么油水,平安无事,现在合作赚了些钱,上头有些眼红就掺和起来了。
恨不得把那源头都给吃干抹净。
良主任有自己的难处。
沈夏也有顾忌。
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眼下的问题是,「良主任,我希望这批货交给我们单位的时候,由您亲自再检查一遍,我希望不要有质量问题。」
怕有些人从中作梗。
良主任明白。
合作照旧。
两人定了出货时间,以及货物配送方式,谈妥后,两人都放了心。
至于其他的,不是他们这两个小人物能决定的。
走时,沈夏给良主任透了个底,沈主任在深市有个收购计划,短时间内是过不来了。
良主任点点头。
也就是说,年书记跟沈主任约见商谈的计划落空了。
那是自然的。
沈夏并不想跟那位年书记谈收购价钱到底是『五万』还是『六万』。
何必纠结呢,不谈不就行了吗。
「良主任,那我们走了,后会有期。」
「慢走。」
沈夏上了吉普车,她坐后座,余存跟武子强坐在前座,沈成才是随着沈夏上车的。
吉普车发动了。
很快,就离开电气厂。
「余存,别直接回去,在路上多绕几圈。」沈夏说。
她怕年书记派人摸她的底,所以故意绕路,要是真有人跟着,能把人甩开。
余存按沈夏说的做了。
之后,沈夏让余存直接把车开到了烟草厂。
沈夏说,「不用送了,我们走一会就到公交站了,到时候坐交车回去。」开个吉普车过去,太招眼了。
沈成才要请余存吃饭,就留在烟草厂了。
沈夏跟武子强坐公交回去了。
两人不在同一站下车。
路上,沈夏拿了二十块工钱给武子强,还多给了二块钱的车费。
「给多了。」武子强说。
「拿着,说不定以后还要你帮忙的。」沈夏说。
武子强犹豫半天,还是把钱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