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怎么是你在洗碗?」温琼女士震惊问道。
这可不是装的。
结婚头一天,就让丈夫洗碗,这,这新进门的媳妇是想证明以后梁松这家是她当作家做主吗?
温琼女士脸上的表情再也挂不住了。
梁松继续洗碗,「分工干活。」
「你是男人,怎么能干洗碗做饭的事?」温琼女士忍着火,「谁教你的!」
一个大男人,就要去外头干事业,怎么能窝在家里当烧火煮饭呢。
那把雄心都给磨没了。
虽然温琼女士这几天跟梁松关係不见好转,但是梁松毕竟是她生的,就算她把自家利益放到孩子前头,但是她还是关心孩子的。
「沈夏呢?」温琼绷着脸问。
「妈,你找我?」沈夏从楼上下来,「爷爷说让爸跟叔叔姑姑他们进去一趟,有他话说。」又看向梁松,「你也去,剩下的活我来吧。」
碗都洗完了,还有什么活!
温琼女士冷着脸,她看一眼正在上楼的梁忠等人,转头对沈夏说,「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夏想了想,问:「妈,你是不是要说礼盒的事啊?」她摇头道,「首饰新旧大小我都没有关係的。」
之前温琼可是亲口说礼盒拿错了,这会还没换过来呢。
上了二楼的梁忠听到这话,看了过来,「阿琼,明天把东西送过来。」别让小辈笑话。
有多贵重?
比这半辈子经营的名声更贵吗?
温琼女士抬头对梁忠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梁忠点点头,转眼走进了老爷子的屋里。
梁松出声,「妈,夏夏给爷爷熬了粥,还给我煮了面,她刚才就没停过,」又对沈夏说,「累了就回屋休息。」
不用跟他妈单独聊天。
不用看别人的眼色。
就算是他亲妈也不必如此。
沈夏抬头看他,笑了:「没事,我也想跟妈亲近亲近。」
两个姑姑说:「不错,一家人就该这样。」都很满意。
这新媳妇进门,给长辈熬粥,还给丈夫做饭,挺好的,跟大嫂说的『不会做饭』完全不一样嘛。
温琼深深的看了沈夏一眼。
「妈,您不是说有事找我吗?」沈夏疑惑问道。
温琼女士轻轻吁出一口气,「没事,你做得挺好的。但是,洗碗这事以后就别让小松干了,他是男人,这种……」
沈夏,「我知道,明天巧姨就过来了,梁松说了,厨房的事是归她管的。」
有保姆在,她洗什么碗啊。
温琼女士半天说不出话来。
半天,她才轻轻揉着心口,坐到了沙发上。
艾叶看着沈夏,又看看婆婆,然后偷偷别过头。
这二弟妹,脑子真好。
婆婆好像有点降不住二弟妹。
艾叶很羡慕。
九点了。
沈夏打着哈欠,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下来。刚念叨完,老爷子那一群儿女就下来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梁松也格外的沉默,看了沈夏一眼,似乎有话要说。
温琼女士看梁忠脸色铁青,问道,「老爷子说了什么?」
梁忠道:「回家说。」
亲弟弟跟两个妹妹也是一样,脸色不愉,连后来进房间的梁柏,出来的时候心情都特别差。
梁柏叫了艾叶,「你回屋去,把我们的东西收拾一下。」他去收拾孩子的东西,也就是梁宁安的东西。
「怎么回事?」好好的收拾什么东西啊?艾叶满心疑问。
梁柏也是那句话,「回去再说。」想了想又道,「留几件衣服在这边就行。」过年要来住的。
艾叶去收拾她跟梁柏的衣服了。
梁柏则是在收拾梁宁安的东西,孩子的衣服,书,玩具,都装到了箱子里。
「爸,我们不住这了吗?」四岁的安宁安害怕的拉着梁柏的衣角,又要搬家了吗?他声音小小的,「是不是爷爷不喜欢我了?」
梁柏蹲下来,说道,「不是的,太爷爷身体需要静养。等过完年,要是爷爷身体好了,咱们再搬回来。」
「我去看看太爷爷。」梁宁安迈着小腿往上面跑。
梁柏收拾好东西,找到梁松,私下问,「爷爷这是怎么了?」就算是静安,也该留他们才是,艾叶可是医生。
要是爷爷半夜犯了病,艾叶可以帮忙的。
爷爷说了,除了梁松两口子,其他人平常不必过来,过年过节可以来看望一下,不来也行。
梁忠特别担心,老人家年纪大,一个人住,以后半夜犯病怎么办?
梁爷爷说了,保卫科会调人过来的。
他要是身子骨实在受不住,会申请退休的。
梁爷爷决心已定,别人再怎么劝也没有用。
之后,梁爷爷这边的钥匙,除了梁松之外,全部都给收回去了。其中就包插给梁柏的那把钥匙。
客人全部走完,已经十点半了。
沈夏烧了热水,灌了二瓶热水壶,之后又烧了一大壶,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刷了牙之后,就躺下睡了。
头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梁松比她晚一些。
他看着她的脸许久,脑子里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今天累了一天,该让她好好休息,可是又觉得今天是新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