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奶奶跟沈爷爷老胳膊老腿了,哪里还走得动。
渖河路上跟沈爷爷沈奶奶说过乔月的情况了。
沈奶奶心里还犯嘀咕呢,这乔月没爹没妈的,是不是命不好啊。
这老一辈,总是封建迷信。
沈奶奶看到沈夏了,过去问孙女,「你对象什么时候过来啊?」听大国说,这婚事定下来了。
「不知道,他在上班呢。」沈夏同把手上的菜刀放下,这肉馅剁好了,放到大汤碗里,不忘跟沈奶奶说,「他是外地的,过来一趟不容易。」
沈奶奶一听外地就不想问了。
这姑娘家远嫁,那一辈子不定能回来几次呢。
嘀咕着,「就看中这人了?」
该找本地的。
沈奶奶跟沈夏聊天的时候,沈爷爷手一背,又出门了。
渖河在后面说道:「爷爷,最迟十一点半回来。」
沈爷爷摆摆手,「知道了。」
他就是去转转,要是有下象棋的,他就看看。
沈奶奶看了一圈,眼睛落到吴敏身上,「这位是?」
吴桂英道,「我娘家侄女。」
沈奶奶就没再问了,这屋是吴桂英租的,她让她娘家侄女过来,沈奶奶也没立场说什么。
到底不是儿子的产业。
乔月跟他大伯一家是一点钟来的。
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粗粗一看,有两罐奶粉,还有包装精美的糖,还有盒装的糕点,还有一些水果。
东西不少。
乔月伯母笑着说道:「路程太远,就没带什么东西,这些是供销社买的。」
沈奶奶眼睛一亮,本来还说老胳膊老腿的,这接东西的速度倒是快,沈夏刚过去准备接东西,沈奶奶就一把把东西全提到手上了。
笑得一脸褶子:「你们真是太客气了。」东西拿到后,放到自己坐的椅子边上,挨得紧紧的。
一楼原本是店铺,这会把桌椅都堆到墙角,好让客人坐。
「这位是?」乔家人看到了吴敏,之前都没介绍过。
吴桂英道,「我娘家侄女。」
那就好。
乔月大伯还担心渖河这边兄弟姐妹太多,以后乔月嫁过来不好应付。
中午的菜很丰盛,方桌摆不下。
吴桂英铺的圆桌面,摆了十一张椅子,这么多人全部坐下了。
沈夏吃的是饺子。
这大冬天,吃吃饺子喝喝汤,最舒服不过了。
吃完还有红糖茶,跟一些点心。
吴敏吃得特别饱,看到红糖茶,喝了一大杯,之后看到买来的桂花糕点也忍不住吃了一半,撑得厉害。
沈夏帮着吴桂英收碗。
撤了圆桌,他们还在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聊着天,渖河陪乔伯母说一些生活上的事,乔月跟乔伯母说一些文工团的事,还说了元旦她独舞的事,她可是得了一等奖呢。
乔伯母夸了她。
吴桂英洗碗,让沈夏去陪客人聊天。
沈夏无奈道:「妈,还是我洗你去陪客人吧。」她是小辈,她怎么跟长辈聊呢,让乔家人看了,说让长辈子洗碗,小辈在那边玩?
唉。
吴桂英一想也是,后来把碗堆到水泥砌的水池,擦擦手,「晚上洗。」带着沈夏一块过去了。
今天夏夏一天都没閒过。
吴桂英心疼孩子,不想沈夏太累。
想到这,吴桂英又看了一眼吴敏,不是她挑理,吴敏这孩子确实不太懂事。
吴桂英也不是嫌吴敏在她这白吃白喝,就是这两天忙,顾不过来,心烦意乱的,再看到这一个什么都不干的,这火气蹭蹭的就往上冒,要这是自家孩子,早就教训了。
在外头做客,就算手有伤干不了活,那也得表示有那干活的心啊,总不能跟没事人似的,傻坐傻站着吧。
吴桂英回来后,乔伯母就跟她聊了起来。
乔伯母是军医,在那边见多识厂的,挑了些有趣的事当作笑话说了出来,没一会,这边的气氛变热络了起来。
这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扯到了旅游的事上。
吴桂英就说起了上次去京市的事,去了景点,还有照片呢!
照片是后来沈夏寄回来的。
一大半都是吴桂英的,另一小半是合影,跟其他三人的独照合照。
吴桂英还起身去把相册拿过来了。
厚厚的一本相册,是特意为了装照片买的。
相册寄到乔伯母手里,吴桂英坐到旁边,眉飞色舞的说着当时拍照的事。
「那会风大,你看这丝巾都飞起来了。」吴桂英一边笑一边回想,开头照相的时候没丝巾,后来去了趟商场,买着了,后来照相她都是围着丝巾的,还把丝巾扬起来了!
迎风拍照,特别好看。
沈夏听得嘴角抽抽。
不管过多少年,大人们拍照就那几个动作,扬丝巾,扯树枝……
吴敏好奇,凑过去看,然后发现了了出现在照片里的沈成才,「姑姑,这个是谁啊?」她是认得沈成才的。
「这是成才,夏夏二叔家的老二。」吴桂英笑着说的。
当时成才去那边有事呢。
「姑姑,你怎么带他去不带我去啊?」吴敏有些委屈,低头又抬头。说起来,那沈成才还不姓吴呢。
沈夏道:「成才是有公事过去的,正好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