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昨天被领导叫去了,说要准备元旦的排舞,这次她的腿好了,上回国庆就没上台,这次必须去。而且领导说了,他们是奔着一等奖去的。
所以啊,这中午吃饭的就四个人,沈夏跟她父母再加上樑松。
吴桂英一个劲的跟梁松夹菜,用的是公筷,这是沈夏提出来的,这样一来,卫生多了。
吴桂英问梁松,「你跟夏夏的事,你家里人是什么想法。」
梁松放下筷子,说:「阿姨,您忘了,夏夏还是我大同哥介绍的,我妈见过你们的。」
「看我,糊涂了。」吴桂英又问,「那你爸呢?知道这事吗?」
梁松说:「我还没跟我爸说,不过,我爷爷已经知道了,他挺喜欢夏夏的。」
吴桂英鬆了口气。
她想起来了,当初大同介绍的时候就说过,梁松父亲是吃公家饭的,家里条件不错。
沈大国看吴桂英说半点说不到点上,急了,自个说,「你们这认识也有一阵了,这结婚的事你们想过吗?准备定在什么时候?」
梁松27,沈夏快25了,都不小了。
现在关係都定下来了,该把婚事办一办了。
沈夏说:「爸,二哥的婚事还没办呢,等他办完再说。」
现在就结婚,太早了吧。
「你二哥年底办,」沈大国直接定下来了,「那你们就明年办吧,到时候跟亲家见个面,商量一下,定个好日子。」
这两家离得远,那就男方在他们那边办一场,女方在这边办一场。
该去老家办。
说到老家,沈大国想起来一件事,有人给夏夏寄信,好几封了,还是老家的人让沈大军给带来的。
之前因为成东的事,大军一直没顾上,现在成才出来了,大军这才想起来这信的事,就给送来了。
沈大国站起来,去屋里拿信。
「妈,不早了,他下午三点的火车,得提前过去,现在得走了。」沈夏一看墙上的挂钟,都一点了。
赶紧催梁松起来走。
这挂钟是吴桂英自己买的,原本二哥想买着送过来,吴桂英不同意,谁会送钟啊,不吉利,还是自己买的好。
「等会,我有东西给你!」吴桂英站起来,赶紧去把之前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是托人从养蜂人地买来的新鲜蜂蜜。
装了足足三罐子,正宗的蜂蜜。
一共买了五罐,剩下的两罐给夏夏泡水喝。
本来吴桂英还想去商场供销社那买些东西,让梁松带回去的,沈夏没同意,京市什么都有,东西比这里多多了,哪用得着在这买。
坐火车带过去,多费劲啊。
「妈,两家还没正式见面呢,缓缓,缓缓行吗。」沈夏把蜂蜜往梁鬆手里一塞,「我们走吧。」她去送送梁松。
得赶紧走,不然还不知道她妈又要拿出什么东西呢。
刚出门,吴桂英又提着个袋子追上来了,「还有野味呢,腌好的,还有晒干菌菇,你们带上啊!」好不容易买的呢!
硬是给塞到梁鬆手里去了,「拿着,别听夏夏的。」
她还说呢,「里头我还装了一些饼干,路上吃。」
沈大国拿了信出来时,沈夏已经不见了。
「夏夏人呢?」他问吴桂英。
「送梁松去了。」吴桂英看到沈大国手里的信了,「哪来的这么多信啊?」谁寄来的。
「二弟拿来的,说是有人寄给夏夏的,寄到老家去了。」沈大国一封一封的看,上面的寄信的地址写得很模糊,只写了一个省名,更别提寄件人的名字了。
他数了一下,足足有六封信呢。
信都是糊好的,还没拆封。
「夏夏等会送完人就回来了,给她放着吧。」吴桂英说。
沈大国又给放回去了。
另一边。
沈夏把梁松送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二点半了,今天是工作日,没什么人坐火车,沈夏跟梁松找了个空长椅,坐了下来。
梁松看着沈夏,「要不你回我一块回去吧。」他有些不放心。
沈夏问他:「怎么这么想?」
不是说了吗,过一阵再回去。
「你一个人住在筒子楼那边,我不放心。」梁松担忧。
他听吴桂英说了,沈夏以前有不少人追,像以前棉纺厂的男同志,还有隔壁村的大学生,还有……反正,挺多的。
梁松一想到自己有这么多情敌,就担心。
「筒子楼都住了人,隔壁邻居也近,有事喊一声他们就能听到。」沈夏笑,「等过一阵我妈那边弄好了,我就搬过去跟他们一块住。」如果在安市的话。
要是到京市,她就住自己的四合院。
没聊一会,就听到火车站播报员说车还有五分钟到站,让他们做好准备。
「火车快到了,去排队。」沈夏还想帮梁松提行李。
行李其实不多,就是吴桂英送来的那一袋东西重。
「我来。」梁松自己提,一手一个。
梁松上了火车。
沈夏在火车窗户下面,梁松探出头,「有事给我打电话。」他们把法院宿舍楼的电话告诉了沈夏。
「好!」
火车出发了。
沈夏挥着手,直到火车变成了一个小点,看不见了,她才把手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