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山里人,下一趟山不容易,山路险峻,粮食运不下来,只能自己背下来。可他们粮食的卖相不如外头的,价钱压得低,这进出一趟,不划算。
还不如卖这些干货。
只不过以前他们都是在山脚那边的乡镇卖,没来这么远的城市。
这次是沈成才觉得他们的山货好,带着他们过来的。
沈夏说:「五袋干货二百一十一块,剩下的是鸡纵跟松耸的钱,量不多,算下来就这么多钱。」虽然山民不懂行情,但是沈夏没占他们便宜,该怎么算就怎么算的。
「这个鸡纵,不要钱,送你。」老韩数出十块,硬是要还给沈夏,「就只要那五袋干货的钱。」他想了想,「就当交个朋友。」
旁边山民问,「下回,还能卖给你吗?」
「你们铺子还收吗?」
都巴巴的看着沈夏。
沈夏笑:「这事我得问问我朋友,主要是他收,我帮忙的。」
应该是收的。
只不过单是运这干货去京市,有些不划算,到时候看看孙富贵是什么想法。
老韩跟那些山民有些失望。
要是能做成长久生意,那就好了。
沈夏不接这话。
做成长久生意,是不错,那可时就不能在吴氏麻辣烫收干货了,生意嘛,时间长了说不定就有矛盾了,到时候受影响的就是她妈的店铺了。
老韩□□沈夏把干货提到铺子后面,牢牢的记下吴氏麻辣烫的位置,请教了沈夏的名字,在把这个地方记住了。
这才离开。
「姐,你可以啊,出手就是两百块!」刚才沈成才眼睛都看直了。
他堂姐可真有钱啊。
沈夏看他,「我不是说了吗,帮我朋友收的,这钱是他出的。」沈夏数了了两张大团结,递到沈成才手上,「辛苦费。」
这可是二十块!
顶他大半月工资了!
沈成才笑得嘴巴都咧到耳后根了,「正愁这月的钱没着落呢。」这钱来得太及时了。
「你不是有工资吗?」 沈夏问。
沈成才虽然是临时工,但工钱二婶说过,有四十块呢,比她当初在棉纺厂多。
沈成才说:「工资又不高。」又说,「我不是有对象了吗。」这谈朋友就是要花钱的,租衣服也要花钱的。
他现在还欠朋友不少钱呢,工资一发,一半还债一半自用。
唉,反正这每月的钱是不够花的。
要不是他还干点私活补贴一下,真不够他花的。
「姐,这干货你有路子销吗?」沈成才凑过去问。
「我朋友他有办法。」沈夏说。
沈成才眼睛一亮,「那以后你要这东西,只管跟我说一声,我帮你找。」一趟二十块呢,怎么不划算?
多好的事啊。
「行!需要我再找你!」沈夏道,「明天下午这货得送到火车站那边,你有空吗?」
「有,必须有!」沈成才肯定会来帮忙的。
沈夏纳闷呢,「你不用上班?」
沈成才说,「早上去,中间没事什么事就回了,晚上再去一趟。」有事请假。
反正是去混日子。
他们单位压根就没什么人去,他一个临时工,也没人盯着。
沈夏把干货封好口,又给包了一层,还费劲提到二楼去了,一楼有时候会回潮,还是提到二楼放心。
就是费些力气。
收完干货。
沈夏打了个电话到孙富贵家里,一问,才知道沈富贵好些天没回家了。
这孙富贵真是的,不回家了,这也没个联络方式啊。
这些货到了京市,沈夏一个人可搬不完,必须找人啊。
既然孙富贵不在,那就只能找梁鬆了。
沈夏等到梁松下班回宿舍,拔通了他们宿舍的电话。
「请问梁松在吗?」
「你是哪位?」
「我是他对象。」
「稍等。」
过了一会。
还是那个人的声音,「梁松没回来,这几天他都回来得比较晚,要不你晚点再打过来?」
「不用,等他回来,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我周六过去,让他四点去火车站接我。」沈夏说。
「行,我会帮人告他的。」
沈夏放心回去了。
麻辣烫的客人还挺多的,沈夏见状,过去洗了手,穿上罩衣,帮着吴桂英称菜收钱。
「哟,这漂亮的服务员回来了。」
麻辣烫的常客都认识沈夏了。
其实,麻辣烫不适合天天吃,但是有人吃出诀窍了,称点青菜,多加点粉,去结帐,不贵不说,这汤还给得足,多好。
好些个都这样吃。
这客人还想让吴桂英早上也做生意呢,摆早摊,他们可以早上来吃了。
正好当早饭。
沈夏是绝对不同意的。
早上就卖茶叶蛋,要是不忙,她妈会做蛋仔饼。
沈夏琢磨,这蛋仔饼冬天冷了就不好吃了,还不如做那种软乎乎的糕点,到时候放在铺子晨,生意应该不错。
可惜啊,家里实在是分不出人手了。
又是忙碌的一天。
晚上九点,关店。
沈夏身上全是麻辣烫的味,再喜欢的东西,连着吃,也会吃腻啊。
「妈,咱们不是商量了好了吗,家里忙不过来,你再找个人过来帮忙啊。」沈夏觉得,「咱们老家的路婶子就不错,算起来,她跟你还是拐着弯的远房亲戚呢。」这请亲戚过来帮忙,不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