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去的地方不是机关大院,就是科研究的家属小楼,还有好些连名头都没有的单位,他们三轮车就在外头等,让值班的穿制服的同志去里面通报一声。
没一会,就有人出来拿了。
到下午五点,这些吹风机才送完。
两人又饿又累。
就近找了家馆子,点了几个菜,吃了一顿。
「你今天晚上回家吗?」沈夏问孙富贵。
「不回。」孙富贵飞快的扒饭,又夹了一大筷子菜,他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你还要住梁松家?」沈夏吃了两碗,饱了,这会看着孙富贵吃。
孙富贵这都是第三碗了吧。
孙富贵大口吃着饭,「回去跟你说。」
沈夏,「你不用回家跟你妈说一声吗?」她想起来了,以前孙富贵也是隔三差五的回一趟家。
难怪。
孙富贵吃完,说道,「我等会还真要回趟家。」问沈夏,「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
沈夏笑:「这天都没黑呢,能有什么问题。」
这里离孙富贵家不算远,说是隔了三个胡同。
吃完孙富贵大方的结了帐。
出来的时候。
三轮车边站着一男的,盯着三轮车看了半天。
孙富贵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打这三轮车的主意,脸上刚做出凶恶的表情,就看到这男的的脸了,「钱来,你怎么在这?」
钱来,他朋友,这三轮车就是跟钱来借的。
钱来盯着三轮上的雨布,「你小子脑子不错啊,我说你大雨天的借三轮车干什么呢,原来是有招啊。」
「那当然,不看看我是谁。」孙富贵打趣着。
钱来看到孙富贵身边站着一漂亮姑娘,眼睛一亮,「你女朋友啊?」
孙富贵,「不是,普通朋友。」
钱来嘿嘿一笑,用手肘撞了孙富贵一下,小样,我还不知道你。
「合作伙伴。」孙富贵说,「我正说把车还给你呢,等会我把雨布……」
「别别别,这雨布留着,这借车的钱你就不用给了。」
「滚!这雨布可是在供销社买的,扯的三米的,还借车的钱,那么一丁点。」孙富贵比了一个指甲盖的那么小的钱。
「我给你钱,留着。」钱来说,「我明天要送货呢,正愁没法子呢。」
这雨布来得妙啊。
又瞅了沈夏一眼,把孙富贵拉到一边,悄悄说,「我妈说前几天送到你家里的那小姑娘是你闺女 ,真的假的?早上都忘了问你。」
「假的!」孙富贵黑着脸,「我跟叶柳那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当初是结婚之后生的,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
「我妈说,叶柳把孩子送到你家的时候,口口声声说那是你的孩子啊,说孩子像她,是你们的,大杂院的人可都听到了,这些天都在说这事呢。」钱来又用手肘捅了捅孙富贵,「都说你白得一大闺女。」
孙富贵脸更黑了,「你听她乱说!」
「那叶柳怎么回事,当初不是说嫁的挺好的吗,怎么现在还把孩子往你家送,是不是她那边出了什么事?」
孙富贵正准备忙完手头的事,去打听打听呢。
三轮车边,沈夏冲孙富贵喊道:「孙富贵,我先回去了啊。」
那两位还有得聊呢,她得走了。
不然天色晚了。
孙富贵跟沈夏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钱来往三轮车那边看,「那漂亮姑娘……」
咦,怎么走了?
「那姑娘怎么走了?」钱来看向孙富贵,「你也不介绍介绍。」
「人有对象了。」孙富贵随口说,「住四合院的,屋里家具红木的,那男的长得比你好,你就别想了。」
晚了一步。
可真是可惜了,钱来也就想一想,很快又问孙富贵,「要是叶柳回来想跟你好,你怎么打算的?」
「你话怎么这么多!」
孙富贵被问烦了。
沈夏回到家没一会,梁松就来敲门了。
进来后,在屋里看了一圈,「孙富贵呢?」
沈夏:「他回家了。」
梁松拿出两张电影票,「明天我休假,要不要一起看电影?」下午二点的电影,他有个同事的妻子是电影院的,这票是从那边拿的。
沈夏明天想去理髮店转转。
正在犹豫。
梁松冲她笑了,「要一起去吗?」
于是沈夏就被迷惑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点头同意了,还把票接了过来。
梁松看沈夏同意了,当机立断,回去了。
他并不担心孙富贵又到沈夏这边借宿,毕竟,孙富贵的东西还在他家呢。
「记得栓门。」
沈夏拿着电影票,颇为苦恼。
真是美色误人啊。
明明不想找对象的啊。
这天晚上,孙富贵没来梁松家,估计是在自己家睡的。
第二天早上。
沈夏早上的就起来了,敲了梁松家的门,「我等会要去趟理髮店,等会直接去电影院见面吧。」
梁松:「我跟你一块去。」是这样的,「我今天没什么事。」
他以为沈夏去理髮店是去烫头,都做好了干坐一二小时的准备,结果没想到,沈夏是去理髮店推销吹风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