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吴桂英觉得沈夏说得对,「你爸那性子,几十年没变过,就这几天想把他掰过来,没那么容易。」
主要是生意好,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个帮手。
沈夏也是这样想的。
等蛋仔模具好了,弄出蛋仔饼,那时肯定缺人的。
至于要不要她爸去,到时候看情况。
沈夏一早起来,跟孙富贵在火车站碰头。
八点火车准时出发。
两人精神满满。
「别别别,」孙富贵看到沈夏递来的茶叶蛋直摆手,「别给我了,我这几天吃得快吐了。」沈夏她妈太热情了,每次见着他都给茶叶蛋,一给就是两个。
他现在闻不得这蛋味。
沈夏收起来,「我妈非让我带。」
她也是天天吃,就是每天一个,她感觉还好。
上了火车。
两人买的是并排的位置,沈夏里头,孙富贵在外头,东西放在沈夏那。
火车一坐就是三天,到第三天的下午四点,沈夏揉着僵硬的腰,提着东西,下了火车。越是下车,越要谨慎。
孙富贵紧紧跟在她身后,护着东西。
一个下火车的人碰了碰孙富贵的肩,「兄弟,盯人不是这么盯的。」
「什么?」孙富贵没明白。
「小声些,别话说,目光笔直看碰上前面,离肥羊远一点,别挨着。」那人看孙富贵这手生的样,忍不住传授经验。
沈夏回头。
那人赶紧走了,这个傻冒,不被发现才怪呢。
沈夏问孙富贵:「刚才你在跟谁说话呢?」
「不认识,估计是有病。」
孙富贵过了一会才醒过神,刚才那个是扒手。孙富贵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什么玩意,难道以为他跟他们是一伙的?
这种晦气事,他都不想跟沈夏说。
结果,出火车站没一会。
孙富贵在找车的时候,被一群便衣给按住了,「不许动。」
「蹲下,手抱头。」
一脸茫然的孙富贵被带到了火车站的民警室。
「姓名。」
「同志,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过来工作的,我犯了哪条法了?」孙富贵不服气。
民警眼皮一抬:「没得手是吧。」
「什么意思?」孙富贵没明白。
民警往旁边那指了指,「看到六指那小子没,他说看到你偷东西了。」
六指听到这边民警说他,指起头冲这边笑了笑。
这人!
孙富贵认出来了,就是刚才在火车站里头说盯人不是盯的那个男的。
这人陷害他!
好小子!
「我不认识他,我也没偷东西,」孙富贵很气,「谁东西丢了,你把他找出来,跟我当面对峙!」
他又把自己的行李倒了出来,「你们看看,就几件衣服,跟一些换洗的东西,哪有别的东西。」又说那六指,「他就是个贼,他的话你们也信?」
过了一会。
民警同志把苦主找来了。
孙富贵看着苦主,半天说不出话。
「孙富贵,你怎么到这来了?」沈夏郁闷死了,「我找你半天了,刚才找着三轮车都说好价了,你迟迟不来,别人三轮车就去载别人了。」
孙富贵指着民警,「你得问问他!我好好的在那问车呢,他们就把我带来了,还说有人指认我是贼。」
「你们认识?」民警惊讶。
「对,我们是一块来的,是单位公派的,带了公章的。」沈夏解释了半天,民警才相信孙富贵是她朋友,跟她一伙的,不,一起来的,是过来办正事的。
误会解除了,可以走了。
可孙富贵还就不走了,这是一句误会就能说清楚的吗?
他到底哪像贼了?
穿得也是人模人样,也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怎么就把他当贼了?
「你长得太没特色了,一般扒手都像你这样,扔到人群里都找不出来。」民警跟孙富贵道了歉。
误会好人了。
孙富贵指着自己的衣服:「我哪普通了,这么亮的衣服,哪像贼了?」
合着你穿这花哨的衣服是为这?
沈夏咳了一声,「富贵,走吧。」总不能喊孙老三吧,这样一喊,更像不良分子了。
孙富贵还是看时间不早了,赶着去深市找个地方歇脚,这才不情不愿的出来了。
「真是太气人了。」孙富贵觉得他们那是对他长相的侮辱,他指着自己的脸问沈夏,「我长得不好吗?」
「还行。」
沈夏想到梁松的脸,实在是说不出孙富贵长得特别好看的话,就是一普通人啊,穿得精神点,就是精神一点的普通人。
孙富贵瞅了她一眼。
还行?
哼。
晚上两人找了家国营旅馆。
第二天,孙富贵说有事,没跟沈夏一起行动,沈夏自己去了工商局,问清了办公司的流程,又仔细问了这边的福利政策,还拿了些政府印发的资料回去研读。
这一弄就是一天。
晚上回到旅馆,沈夏看到孙富贵的时候,惊呆了。
一身正花色的上衣,裤子是从港市那边传过来的牛仔裤,眼睛上戴着还没有时兴起来的□□镜,一双刷得发亮的尖头皮鞋。
孙富贵坐在椅子上,下巴一抬,「我这身打打扮怎么样?」刚才回来,一路都有人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