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报纸得留下来,到时候好好给她妈看看,这可基本国策,看她妈还催不催婚。
一直到天黑。
吴桂英都没能回来,沈夏跟渖河肚子都饿了,两人商量着是出去吃还是自己做,渖河在这边住了有两天了,做饭很熟练。
厨房有麵条,有鸡蛋。
渖河想着沈夏坐了一天半的火车,今天才回来,又出去给称了一点肉,给沈夏煮了面,瘦肉鸡蛋面。
香味扑鼻。
荷包蛋跟瘦肉摆在最上面,还有绿色青菜作配,配上金色的汤底。
沈夏尝了一口。
真是色香味俱全,她给二哥比了一个大拇指,「二哥,你们部队还教做饭?」怎么几年不见,这厨艺还精进了。
渖河道:「天生的。」
三兄妹当中,他做饭的次数最少,但是也是厨艺最好的一个。
他妈说的。
「是是是。」沈夏乐了,低头大口的吃麵,喝汤。
没一会,一碗就下肚了。
渖河说,「锅里还有。」
沈夏又添了小半碗麵条,火车上一直吃的干粮,确实是想喝汤了。
吃完饭,大哥还没回来。
沈夏跟二哥说:「二哥,会不会是妈跟爸后悔了?他们明天能过来吗?」
「不知道。」渖河不太关心。
跟二哥聊天真没意思,沈夏不说了。
沈山是八点才回来的。
一脸疲惫。
话都不想多说,又饿又累,连去丈母娘家看孩子的劲都没了。
任谁蹬了三个多小时的自行车,都会这样的。
「大哥,吃麵吗?」
「吃!多下点!」沈山现在能吃下半头牛!
渖河去厨房下面。
沈夏就问沈山:「大哥,妈怎么没来啊?」又觉得,「妈是反悔了吗?」
沈山靠在沙发上,「爸把离婚证给藏起来了,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吵呢。」以前那些破芝麻烂谷子的事全给翻了出来,一件一件的说。他妈嗓门大,他爸开始说两句,后来一声不吭,他妈更生气了。
沈夏:「明天能离婚吗?」
沈山瞅了沈夏一眼,「你还盼着他们离啊?」
沈夏:「那倒没有。」她想起来,「我下午医院看三婶,医生催着让三婶出院,说三婶身体挺正常的。」
沈山就听听,什么都没说。
不干他的事。
「大哥,你想过妈离婚之后住哪吗?」沈夏看着沈山。
「等真正离了再说。」沈山回忆了一下,「我看爸那表情,不像是容易离的。」这结婚证估计藏得严实。
得折腾几天。
说完长辈,沈山把目光落到了沈夏头上,「你大嫂给你介绍对像那事……」
啪的一声,一张大报纸摆到了沈山的面前。
沈夏指着加粗加黑的四个字:「晚婚、晚育,看到没有?咱们领导说的,我们是按规距来!对象这事,以后再说吧。」
她才二十四!
说得好像她都三十了!
至于吗。
沈山把报纸推走,他郑重的跟沈夏说:「你可想好了,你要打算以后结婚,那就趁早找,早点找这人还得选。等以后,那可是什么都人的,你真的拖到三十,那离婚的,有孩子的可都找来了。」
沈夏嘟嚷:「我前几天不一样见到了离婚有孩子的。」
沈山还真不知道,「谁介绍的?」给未婚大姑娘介绍离婚带孩子的,像话吗。
「见了?」他问。
「去了咱家。」沈夏想了想,「人还行。」就是她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果断的说清楚了。
沈山警告道:「人好也不行,后妈难当。你这性子,不像是能忍气吞声的。」真跟带孩子一起过,还不定跟人家孩子打起来呢。
面来了。
沈山吃完面,哈欠连连,第二天还要上班,很快就去睡了。
沈夏睡客房,渖河睡沙发。
第二天早上沈山出门的时候,把钥匙给了渖河,还不忘叮嘱他们两个把家里的卫生好好做一下,省得他媳妇回来念叨。
渖河打扫拖地,沈夏擦桌子擦窗户。
分工合作。
将家里都打扫了一遍之后,沈夏出门了。
「去哪?」渖河问她。
「出去转转!」去找商机!
渖河说:「我下午有事要出趟门。」
「我中午就回来!」沈夏只带了一点零钱,就出门了。
家里得留人,不然他妈吴桂英来了进不了门。
沈夏刚走不久,沈奶奶就来了。
进门就找沈夏。
「夏夏,你三婶出院回家了,你妈闹性子不上你三叔家门,你这个当侄女的也不去吗?」
渖河说:「她出门了。」
沈奶奶看着渖河:「真出门了?还是躲起来了?」
她不信这么巧,于是在屋里到处找沈夏。
还真没看到人。
「她没工作,连个对象都没有,到底去哪了?」沈奶奶望着渖河,「你就不问问,让她一个大姑娘在外头瞎跑?」
渖河,「找工作去了。」
他拿起昨天看过的报纸,继续看。
沈奶奶一哽。
很快她又说:「找什么工作,你三婶说了……」
渖河抬起头,「奶奶,三婶还嫌我家不够乱吗。」他本来不想多说的,「要是三婶真觉得自己照顾不了孩子,就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