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赚的那一点钱都是被贴老沈家了。
「以后找男人,别找你爸那样的,穷大方!家里有事人影都不见!」吴桂英把这笔帐给沈大国记上了。
沈夏觉得,不找最好。
可她妈不听啊。
火车站。
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男人提着行李下了绿皮火车,本来应该是明天到的,他提前放假了,就改了前一天的票。
约的是明天下午见。
他是打算明天上午坐车去沈家村,他有个远方的小姨也是在那一片,先去小姨家坐坐,顺便打听一下女方那边的情况。
林家村。
林兴易刚刚闭上眼睛,耳边就响起蚊子嗡嗡的声音,本来就睡不着,这下更睡不着了。
他坐了起来。
脑子里又想起了那个沈夏。
沈夏,土生木长的沈家村人,高中毕业,连着三年高考都没过,在城里的棉纺厂当临时工,家里有二个兄弟。
从林家人的描述来看,这位沈夏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姻缘不好的本土姑娘。
考了三年都没有考上大学。
这不像他心里的那个人。
他的沈夏,可是当年的省状元,分数比他还高,他们进了同一所大学。
想到这,他眼中带了丝笑意。
外头公鸡打鸣的声音一下子把林兴易拉回了现实。现在是1982年,不是二十一世纪,这里也没有他的沈夏。
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想。
作者有话说:
修了一下,记得重看
求收藏。
第4章
两人碰了个正着
天亮了。
吴桂英一早就忙里忙外的收拾,早上鸡出笼后,鸡舍又打扫了一遍,屋外洒了水仔仔细细的扫了一遍。
连早上洗的衣服,都挂到屋后头牵的那根绳子上去了。
这会去供销社买糕点已经来不及了。
瓜子家里有,糖果就过年的时候买了些,早就吃完了,昨天只顾着打扫家里了,忘了去买东西。
这姻缘,说来就来,也不跟人打声招呼。
「你这头髮后面还有一小摄毛翘起来了,去屋里用髮油抹抹,把碎发全部给梳好啊。」吴桂英怎么看沈夏那头髮都不满意。
说让沈夏编两个麻花辫她非要扎巴尾辫,扎就扎吧,那一头的碎头髮,又梳不起来,看着人不清爽不利落。
沈夏从早上起来就被她妈念,她都习惯了。
吴桂英盯着沈夏的脸,眼睛在沈夏头髮,裙子来回的打量。
碎发用髮油抹上去了,眉头用刀片刮过了,裙子也漂漂亮亮的,挺好。一看沈夏的脚,这怎么还穿着拖鞋啊,吴桂英急道,「你这鞋子怎么没换,你不是有双红凉鞋吗,前年你去棉纺厂上班的时候我特意给你买的凉鞋,赶紧去换!」
「不是说人男同志下午才到吗?现在换鞋子太早了吧。」拖鞋穿着多舒服啊。
沈夏不想那么早换。
「什么下午,等会就来了!」吴桂英想起来了,夏夏还不知道早上也有相亲呢,顺嘴说了,「说是九点过来,就隔壁村的,是个大学生,姓林。」乡里乡亲的,不怕是骗子,一打听就知道了。
该死的沈大国,偏偏这个时候不在。
「什么?」沈夏震惊了,「妈,你什么意思?今天按排两场?」
怎么都不跟她打声招呼。
过分了啊。
「见一个见二个都是一样的,你去屋里坐着,等会来了人我叫你。」吴桂英还不忘叮嘱,「男方家里人也要过来的,等会你好好表现,端茶倒水的,别让人家挑你的理。」
「端茶倒水?我是去给他家做保姆吗?」这都什么年代了!
好吧,这还是老年代。
但沈夏自己是新时代的人,干不来这一套。
「瞎说!」
吴桂英不想跟沈夏吵,她让沈夏去屋里呆着。
沈夏回屋去了。
又等了一会。
周婶子领着一堆人过来了,吴桂英粗粗一看,有五六个呢,这不会是一家子人全来了吧。没这样的啊,按理说相看是女方去男方家,可这次时间紧,就瞎安排的,可也没说男方家里来这么多人啊。
周婶子欢欢喜喜的介绍「这是林兴易,小林。」怎么不见沈夏啊。
「夏夏呢?」
「在屋里呢,我叫她出来。」吴桂英招呼大伙坐下,「桌上有瓜子花生,你们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拿。」
说完就进屋叫沈夏去了。
这孩子肯定听到外面的动静了,怎么不出来。
吴桂英正想推门进屋,发现门还从里面栓上了,「夏夏!」在干什么啊,还锁门,是不准备出来相亲吗?
人都在外头等着呢。
吴桂英的心提了起来。
「来了。」沈夏的声从屋里传出来。
吴桂英鬆了口气。
门开了。
吴桂英看到沈夏,脑子一下子炸开了,沈夏把刚才的新裙子给换下来了,穿的是短袖长裤,上头是工厂的先前发的藏青色衬衣,一眼就知道是旧衣服,还有那裤子,跟衣服同色的裤子,是一套的。
这就是工作服啊。
沈夏是把裙子换了,她还把之前抹得油光发亮的髮油给擦了,这会碎发又下来了,马尾也是随便扎的一个,半高不矮的,没之前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