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日珠转身快步走下城墙,她召集着无数身形强壮的将士。
林星谋缓缓嘆了一口气:「对不起了,王。」
秦叙白上前贴近林星谋:「楼阁。」
林星谋点了点头。
秦叙白握了握林星谋的手便要离去,林星谋反握住秦叙白:「秦叙白。」
秦叙白停下脚步:「很快就结束了。」
林星谋心中有万千话语却已来不及全部诉诸于口,他只道:「秦叙白,你不要怕,安心回京都便好,我是你的退路。」
秦叙白握紧了林星谋的手:「我知道。」
林星谋抚摸上秦叙白脸上的面具,他想再看看这个人,一眼也好,一眼就好……
「叙哥……我还想见你。」
「很快,我很快就会回来。」
「那你要快点回来啊,我真的……还想见你。」
「我会很快回家陪星星。」
「好……」
说完最后想说的,林星谋狠心鬆开了紧握着那人的手,亲手将他推向了前方。
林星谋独自一人站在城墙之上,他目送着那个人的身影,贪恋着那个人的身影,恨不得将那个人的一切融入骨髓。
林星谋深吸了一口气阖上双眼,不论如何……一切还没有结束。
林星谋唤道:「袁烨。」
「公子。」袁烨跳上城墙,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星谋平静道:「去抓个人。」
「是。」
林星谋来到楼阁,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陆程飞便出现在了楼阁之中,不过他的身体已经被炸药炸的遍体鳞伤。
林星谋淡淡瞥了他一眼:「陆大人好啊。」
陆程飞看见林星谋,眼中恨意翻涌:「林星谋……是你干的?!」
林星谋嗤笑出声:「跟我有什么关係呢?再说我哪儿有这本事?话说陆大人这是去了什么地方?怎么会被伤成这样?」
陆程飞咬牙:「暯城内早就被埋满了炸药,却在我前往迷报处沿路炸开!林星谋,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星谋笑的越来越畅快,他还真没想到秦叙白动的是这么个手脚,不过看上去炸药应该是被缩减了不少,否则怎么可能才这点儿伤害。
陆程飞双目赤红:「知情不报若导致任何人员伤亡乃是杀头大罪!」
林星谋好笑道:「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陆大人为国尽忠,于暯城谈判议和却遭北狄偷袭而亡。我只是看见了陆大人的尸身,哪里会知道什么情报啊?」
陆程飞怒道:「林!星!谋!」
此时,袁烨提着一人从外头走了进来,袁烨将捆起的人狠狠扔在了地上:「侍郎大人,这人路上抓的,鬼鬼祟祟正往楼阁跑,我帮他一把。」
陆程飞仔细瞧着这人:「达厉?」
达厉朝着陆程飞啐了一口痰:「狡诈的中原人!都他娘的去死吧!」
林星谋冷声道:「你来楼阁做什么?」
达厉脸色涨红:「我去你奶奶的!你们这些中原人一个比一个奸诈狡猾!你们暗通秦渊带着大量兵马踏入暯城!你们根本没安好心!」
陆程飞不可置信道:「秦渊没死?!」
「装什么装?!」达厉愤恨道:「比起秦渊,你们这些中原人才是真正的洪水猛兽!噁心的肉虫!」
林星谋蹙眉:「秦渊……陆大人,你方才可有见到秦渊?」
陆程飞冷笑:「他没死让你失望了。」
林星谋微笑:「陆大人说的哪里话,秦渊将军活着乃是大靖之幸,亦乃我之幸事。」
陆程飞道:「那你最好祈祷秦渊能够大退北狄……他迟早弄死你。」
「荣幸之至。」
陆程飞一脚狠狠踏在达厉胸口:「出口在哪?否则炸药爆了你我都得死!」
「那就一起死啊!」达厉疯狂道:「我汗腾格里没有孬种!拉着你们,黄泉路上一起死!」
陆程飞手中银光一闪,达厉的一根胳膊顿时消失不见。
「啊啊啊啊!!!」
惨叫声迴荡在楼阁里,林星谋睨了陆程飞一眼,讲真的,他刚刚是真的想割下陆程飞的脑袋试试。
「还不说?」陆程飞眼中眸光一凝,又一发力,达厉的两隻手臂全数离体。
林星谋不忍啧啧两声:「陆大人真是够狠。」
陆程飞转过身盯着格外平静的林星谋:「哈日珠告诉你出口了?」
林星谋故作吃惊:「对哦!王告诉我了,陆大人不提醒我差点儿还忘了。」
「你!」
达厉死死盯着林星谋:「中原人……」
林星谋朝着地上的达厉投去一个抱歉的目光:「倒是让你受累了。」
陆程飞咬牙:「劳烦林侍郎带路。」
林星谋淡淡笑道:「陆大人请。」
——
「许久不见了,王。」
哈日珠淡漠的望着眼前这人:「你果真厉害极了。」
「不及王半分,王潜伏大靖多年,我也未曾注意到过您。」
哈日珠冷哼一声:「秦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当年你是怎么对付我们的,如今我便怎么对付你们。」
秦叙白:「不过很可惜,王选错了人,您该藏在陛下身边才是。」
「景长与?」哈日珠厉声:「如果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