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无真之前一直没有理会林璟的话,他侧头盯着那块象征着林璟命脉的棺材板,手里攥紧了匕首。
听到林璟这么说,才算是有了点反应:「嗯,所以我就不能杀你了吗?你林璟,还有林合泽,以及什么巫国乱七八糟的事情跟我又有什么关係?」
他撩起眼皮去看林璟:「你忘了我开始的自我介绍吗?我是慎无真,不是什么萧无真,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就是一场游戏,我只是扮演了其中的一个角色而已。最终想要通关,就是要杀了你。」
林璟目光变得阴寒:「萧无真,我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这么冷血。你说你在游戏,千百年来进入墓里的人都说自己在玩游戏,那么和你一起玩游戏的同伴也不顾了吗?只有我能打开那个墓室的门,他们都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杀了我,他们都会死。」
「他们和我又有什么关係?」慎无真挪动脚步,干脆坐到了那块棺材板上,像是累了把这棺材板当成坐垫,动作随意,看得林璟一阵心惊,却又强撑着不去表现出来。
青年脖子上还有一道青紫的掐痕,却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痕,他随意地揉了揉脖子,目光平静又冷淡:「我一个人进入游戏,只需要一个人出去就足够了。」
「更何况你也听夏孤说了,如果能杀了你,除掉这个一直停留在警戒区阴魂不散的怪物,更多的人会得到救赎,即便我为了杀你而放弃了他们,想必夏孤以及神引基地的异能者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他用匕首在棺材板上比划几下:「所以,你还有什么能拿来威胁我的,给你一分钟说完。」
林璟紧张地捏断了手指甲,慎无真所有一切判断的都没错,从媒玉到他的基棺,如今都被捏在慎无真的手里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强行想要和这人成婚就是个错误,萧家从上古以来就精通养尸等大发,最初被运用在皇室尸身的疗养保护上,后来也没人用过仆尸一术,却没想到竟然还依旧流传了下来,被这一代的萧无真给学得精通,毁了他的好事不说,这次竟然还苏醒过来试图二次将他灰飞烟灭!
不行,这样的事情不能发生!
「还没想好吗?」慎无真的刀尖抵在棺木上,他声音冷淡,「活了几千年就这点儿话?那就再见了。」
「等等!」林璟慌乱地叫了一声,他焦急地看着慎无真,又看向合泽,「哥哥,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将你我魂魄灭了吗?!你不是想跟他在一起,你不是说要和他生生世世,现在你死了,拿什么去跟他成为夫妻?!」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合泽就立在慎无真的旁边,他浑身警惕地看着林璟,似乎在时刻提防林璟,此刻被问到,他才低头去看慎无真,可慎无真的目光却并未看他。
「我是死人,他是活人。」他说,「我本来就死了,无论他做什么都行。」
林璟几乎要崩溃:「你说的是人话吗?就算不顾你我的死活,你也不顾巫国上下人的性命吗?!」
「你口中的巫国恐怕早就不存在于世上了。」慎无真开口打断他的话,「我们生活的推算到几千年前,我都从未在历史书上见到过跟巫国有关的隻言片语,恐怕不仅仅是早就灭亡,甚至你们这个巫国渺小到几乎没有存在于历史上的必要。」
林璟瞠目就要辩驳。
「还有一种可能。」慎无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抬起匕首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这次匕首轻易就没入了棺材板身内,一股浓厚偏黑的血浆从刺入的伤口处喷射而出,他偏头躲过,耳边传来林璟悽厉的叫声。
「你的术法作用下,进来送葬的仆人全部葬身在此处,后续下来救援的人也不能倖免,祭祀已成,即便不能已灵魂献祭,整个巫国还是因为你而断送了前程,这也是你应该获得的下场。」他站起身,看着在地上不断扭曲,表情怨毒的林璟。
很快,这隻千年的殭尸化成了齑粉落在墓室的地面上,墓室的灯火再次亮起,就连墓道里也变得亮堂了不少。
「最后再帮我一个忙,去救救夏孤他们。」慎无真冲合泽伸出手,「我知道你很快也会消失了。」
合泽有些失望:「你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吗?」
慎无真笑笑:「我不是萧无真,不是你的新娘,实际上我算是你的饲主。」阴差阳错间,慎无真在棺材里的苏醒,让一直沉睡的合泽尸体也苏醒过来,经历过鲜血饲养的过程,原本自然成尸的合泽也成了慎无真的尸仆。
只是他们之间既没有媒玉相连,合泽的基棺又和林璟共用一个,所以如今林璟死去,他能存在的时间也并不多了。
「我知道你不是萧无真,你是慎无真。」合泽看着他。
慎无真有些好奇:「但我却很好奇,你究竟是谁。是这个故事里的林合泽,还是跟我说过会再次见面的虞景明?」
合泽听到「虞景明」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了皱,却又很快舒展开:「我不知道。」
他低头在慎无真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冰凉的吻:「恭喜我的新娘通关了游戏,或许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慎无真看着他转身出了墓室,很快,远处传来玩家们的声音,他走出去,看见夏孤面带惊讶地看过来。
「为什么合泽消失不见了,是我们通关了吗?」
这次不等慎无真开口,冰冷的男声再次出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