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的唐吉此刻清醒了一些,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矛头就对准了慎无真,他有些着急地开口:「你这分明就是胡说,乱给人安罪名。我和慎无真一个房间,昨天看的清清楚楚,是艾蒙过来找他还想强行进门被踹了出去,后来他出事,还是慎无真担心开了门出去查看情况。他一直都在帮忙找线索,你干了什么,张嘴闭嘴就只会胡乱猜忌让大家恐慌吗?」
陆彬申冷笑一声:「看看,我们这里15个人,却有这么多人帮着他说话。身为S,线索还不是张口就来,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吗?你说他不是S,那为什么我们这么多人找不到线索,偏偏都让他找出来了?」
唐吉:「那是因为慎无真聪明,胆子大,换了是你,听见有人在门外惨叫你敢不敢出去救人?」
陆彬申:「怎么,你就敢了?那昨天晚上怎么没见你出门?你越这么说,我还越觉得慎无真不正常。」
唐吉深感自己嘴笨,一时间又气又急,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慎无真伸手按住他肩膀,目光淡淡地看着陆彬申:「你觉得我嫌疑重,可以。那你打算怎么办?」
男人伸手扶了扶眼镜框,勾起唇角:「这我说了不算。」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刘银,可他似乎整个人的气息都落在了慎无真身上,凛冽的雪鬆气息随着动作扩散到慎无真的面庞,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要我说,就该找个人牢牢地看住你,任何行动都不许单独一人才对。」
「够了。」夏孤开了口,她目光锐利,「我刚刚也说过,searching是个寻找和探索的游戏,但到了如今的等级,生死更加重要,所以保持警惕,找到S很有必要。」
「不仅慎无真不能单独行动,我们中的所有人都必须结队行动。」她看向陆彬申,「如果你认为他的嫌疑很重,那么今晚慎无真就跟我住一间房。」
这下,不等陆彬申开口,她旁边的一个绿色工装年轻人仰灵就不同意了:「男女有别啊夏队......」
后半句没说完的话被夏孤的刀子眼神生生憋回去,仰灵郁闷地闭嘴。
「游戏里面分什么男女,真以为是度假来住上十天半个月吗?」夏孤冷声道,「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出去,儘量减少伤亡。」
「男女住一起确实多有不便。」陆彬申缓缓坐下,语气从容,「夏队长,如果信得过我,就让我和他一间吧。」
夏孤:「你?」
男人笑了笑,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张证件:「幸好我的证件还在,能证明我的身份。」
这是一张黑白相间製作精良的证件卡,上面有一个曲线弯折的奇怪标誌,其他人不明所以,但夏孤和孤狼小分队看到这个标誌的时候,却不约而同地瞳孔骤缩。
「D.S神谕研究所......」夏孤喃喃道,「你是五十年前迷失在警戒区的研究员?」
陆彬申的眼睛眯了眯:「什么迷失?」
夏孤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或是好奇、或是惊疑地全都看了过来,她明白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最佳实际。
但事实上,她已经明白了一个事实。
「还有什么问题吗,夏队长?」陆彬申有些不耐烦地收起证件。
夏孤摇了摇头。
他略带得意地一笑:「那就......」
「凭什么你说要跟他一个房间就得一个房间?」郭明却突兀地开了口,他的眼底还有些红血色,像是被打的后遗症,语气不善,「这证件我可不认得。」
「听你在这儿吵了这么长时间,原来就是为了和他一个房间?」郭明嗤笑,目光看向慎无真,「美人带刺,你一个人吃得下吗?」
陆彬申浅看他一眼:「你是什么东西,有资格跟我说话?」
郭明性格暴躁,丝毫受不了这种挑衅,他顿时怒火丛生,「腾」地站起来,迈步过来就要挥拳。
陆彬申丝毫不慌,冷眼看着他露出不屑地表情,正要开口,可谁知道郭明却一脚踏空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鲜红的血液如同绽放的玫瑰,从他的头颅出蔓延而出,此刻这个脑袋像是脆弱熟透的西瓜,在地面炸开了多汁的内馅,许许多多如同西瓜籽一样的黑色虫子四散逃开,想要寻求一个新的住所,往玩家们脚下飞速爬去。
众人先是被这一幕惨状惊呆,接着被这些不明种类的虫子吓得尖叫连连,有人跳上了凳子、桌子试图躲避,有的惊慌之下踢翻了凳子。
黑色厚重实木的椅子砸在郭明的尸体上,犹如重石砸开了核桃,他的身体如同一具瓷做的外壳,瞬间四分五裂飞溅得到处都是,里面隐藏已久的黑色虫子蜂拥而出,疯狂地往玩家们袭击而去。
慎无真反应很快,在郭明倒地的瞬间就立即站了起来,此刻左右空间还算自由,长腿一迈往楼梯口走去。
但有人速度比他更快,有力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浓厚的雪松味道扑面而来,是陆彬申。
「你搞的鬼?」陆彬申抓着他往楼上带,同时还能气定神閒地说话。
「不是。」慎无真挣扎无果,便跟着往楼上走,「我不是S。」
「你说我就信?」男人拉着他跑得极快,在二楼栏杆处两人感受到身后一阵热浪。
转头看见夏孤正站在黑胡桃木的长桌上,肩膀扛着一架喷□□类型的武器,而地面虫子们很快被消灭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