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怪物的幼崽吧?小怪物。」
雄崽好奇盯着面前陌生的脸庞,后颈被拧着,下半身的重量都压在那点上,他不舒服挣扎着想下来。
「啊啊啊!」
「呵,果然生出了个小变异种。倒是有趣得很。」非娅的声音愈发轻飘,温柔的尾音却令虫身体发寒,如芒在背。
见对方无视自己的要求,雄崽的表情立刻从单纯变得凶狠起来,仰着头张口要咬亚雌的手臂,张口落下。
「啊——!」一声尖锐的惊呼后雄崽被扔了出去。
那种急速坠落的感觉让雄崽不解地歪着脑袋,然后凭藉着本能一用力,直接扑到非娅脸上,四肢并用,张牙舞爪。
一招下去,白皙的脸就多了道淡粉色的抓痕。
非娅疼地乱挥手,好不容易抓住在自己脸上作怪的小东西,他精緻的妆容被抓花,恶狠狠瞪着在自己手里挣扎的狼崽子。
「你敢抓我,是不是活腻歪了?!」
雄崽盯着怪叔叔被弄成花猫的脸,咯吱咯吱笑了起来,两颗虎牙抵在唇边。
「你——!」非娅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嘴皮抖动着,脸上肌肉都在晃,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折辱。
「我本来不想为难你的,是你自己不珍惜,我倒是好奇小变异种是什么样。」语罢冷哼了一声,单手拎着雄崽就走。
喻江行注意到对面走来的虫,眯了眯眼,非娅?等对方走近后,余光望见他手中不断挣扎的小东西。
周身的气质宛如一夜入冬。
非娅显然也看见雄虫了,面上有些不自然,等到对方冰冷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时,整隻虫如坠冰窖,身体一抖。
「他是我的虫崽。」喻江行盯着小脸憋红的虫崽,瘪着嘴就要哭了。
非娅眉心一拧,看着手里这崽子,冷哼一声将他扔到喻江行怀里。
雄崽一闻到雄父的气息,眼泪吧嗒吧嗒就下来,通红的鼻尖搓在喻江行的上衣,伸手指着非娅,啊啊啊叫。
喻江行目光触及虫崽后颈黑紫色的瘀血,眼神骤冷,定定盯着亚雌。
「你对他做了什么?」
非娅一抱臂,瞅着他怀里卖惨告状的小崽子,阴阳怪气道。
「你怎么不问他对我做了什么?」
「一隻刚破壳的雄崽,能做什么?」喻江行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此话一落,非娅怒火攻心,娇俏的眉眼刻薄起来:「我还没见到长着白戈星人样的虫崽,不过就是只小怪物。」
「至于我想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幽深的目光落在那隻虫崽背后,「毕竟,我可是感兴趣很久了,今天居然让我遇见了。」
「如果是虫崽先冒犯你,我代他向你道歉。」喻江行颔首,他的目光继而暗沉起来,「你也应当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如若不然,我们可以让雄虫保护处来处理。」
非娅像听了笑话,不说他的雄虫就是雄虫保护处的处长,就是不是,他也没有怕的份!
「呵,我是没想到喻大首席居然会拿雄虫的身份压虫。」非娅捂着嘴笑起来,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你叫啊,我等着。」
非娅扬起下巴,昳丽的眉眼显现出上位者的高高在上,周身骄纵的气质也随之一变,复杂得暗沉。他用舌尖抵了抵门牙,随之习惯性甩了甩手。
喻江行眼眸一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亚雌那手势很像在挥鞭子。
「你当真不道歉?」
「我不。」亚雌粉嫩的唇微动,举起手腕上的光脑,「句乌雅现在就在科研院外边,我叫他进来了。」
喻江行眸底神色晦暗,不知道是谁纵得亚雌愈发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非娅。」
一道略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句乌雅从走廊走来,经过喻江行时点了点头,到了非娅跟前温声道。
「怎么了吗?」
非娅握住他细长的腕骨,意味不明道。
「喻首席觉得我伤了他的雄崽,一定要我道歉。」
句乌雅闻言一怔,目光看向喻江行怀里打着哭嗝的虫崽,非娅发现他眼里的疑惑后主动开口解释。
「你觉得那算是雄虫吗?」
句乌雅拧紧了眉,情绪复杂,很显然他也没有碰到这种情况。
「阁下,您确定这是——?」
喻江行的目光在惊异的目光下变冷,斩钉截铁道:「这是我的虫崽。」
句乌雅瞭然,看向非娅的眼里出现了纠结,犹豫半响,轻声道。
「非娅,你要不……还是向阁下道个歉?」
非娅还在笑,直到他听清了话里的内容,笑意就这么僵在脸上,令虫胆寒的气息出现,他猛地拽起句乌雅的手,厉声道。
「你有没有搞错?!到底该向着谁你不知道?」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你就道个歉。」句乌雅声音并不大,但那股劲不是轻易改变的。
非娅憨寒着眼,咬牙切齿道:「你确定?」
句乌雅脊椎骨一抖,看着亚雌黑沉的眼缓缓点头。
非娅用力甩掉他的手,句乌雅发白的唇瓣溢出一道轻哼,额角开始冒出汗来,发觉自己手臂上露出的赤色鞭痕,抿着唇将袖子拉上去盖住。
「对不起。」非娅心不甘情不愿挤出字眼,不过三个字却如同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