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江行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诧,下一秒就被扑了个满怀,到嘴边的话没机会说出来。
喻江行早上起床后没见到顶着鸡窝头的明芮,习惯使然,他还是到雌虫门口轻轻敲了几下门。
「我去上班了,你别赖床。」他等了一会儿,注视着面前的门板。
好一会儿,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响起了一道微微沙哑的声音,夹杂着几分懒意和不耐烦。
「知道了,你别吵我。」说罢,将被子往自己头上一蒙,又开始呼呼大睡。
喻江行神情莫测,见时间不早了,拿了外套就走。
日上三竿,当窗帘自动拉开,已经灼热起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房间,床被撒上了一层橘黄的暖光。凸起的小山包动了又动,磨磨蹭蹭了好久才探出个头。
明芮刚走出别墅门,打了大大的哈欠,眼眶水润润的,不知是被困意逼出的还是阳光刺眼逼出的生理眼泪。
他今天心情特好,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散,一边往外走一边吹起口哨。附近的邻居见他脸生,不由多看了两眼。
他眼一横,凶相立现,凶巴巴来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虫啊?」
邻居是只文弱的雌虫,一见他这副凶煞样,求生欲十足地摇头。只是眼睛还是不禁瞟着明芮的脖颈,那里又一个很显眼的红印子。他看了看明芮身后的大门,又看看那个暧昧的痕迹,欲言又止。
明芮见对方识相,冷哼了一句大步往前走,十几米后突然拧着眉,若有所思,扭头盯着自己的脖子,抬手碰了碰,只觉得瞬间撩起了温度。
知道刚才那隻虫为什么会用那般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明芮健康的小麦色都不免飘起了一小片薄红。梗着脖子,想骂脏话又堵在喉咙里找不到宣洩口。
因此,他只是泄气地甩了甩手,大步往外走。
漆黑不见构造的房间里伸出一隻手,问也不问就自顾道:「一万星币,不讲价。」
外面的来虫直接一巴掌呼上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可见一点没收力。
西恩疼得大叫一声,连忙收回手,没好气道:「不办就给我滚远点!」
「你叫谁滚?!」一道阴森森的声音钻进来,西恩后背一凉,紧接着一怔,突然发现这声音格外耳熟,眼睛一亮终于将声音和虫对上了号。
「明芮?!」
他着急忙慌出来,看着面前满脸不耐烦的雌虫,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哇,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别咒我!」明芮没好气道,眼神在西恩身上扫了两眼,大喇喇开口,「喝酒去。」
两虫到了一家很坐落在角落里的酒吧,这时候店里的客人不多。他们两个坐在吧檯上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顺势碰了一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后明芮将酒杯放到身前的位置。
西恩晃了晃杯子里的半杯酒,安静看着昏黄灯光下的明芮的侧脸,那臭脾气和性格还是没变,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你这些日子不会真住在雄虫家吧?」
明芮单手撑在柜子上,坐姿歪歪扭扭的,大半身体都靠着柜檯。听到西恩的话后看过来,被酒精微醺得的他难得安静,那双眼睛仿佛盛着一泓泉眼,懒懒嗯了一声。
西恩听得耳朵一痒,像被电到了一般不由得搓了搓手臂,毫不遮掩道:「明芮你怎么说话的,勾魂呢,黏糊糊的。」说完,还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盯着明芮,一脸你不是我的菜的欠揍模样。
明芮一听就不乐意了,阴恻恻道:「西恩你找打啊?我看得上你?」从鼻息发出不屑的轻嗤。
确认明芮还是原来的明芮以后,西恩瞬间放鬆下来,哥俩好搭着他的肩头。
「嘿嘿,知道知道,我有自知之明。」他扒着明芮的肩,贱兮兮靠近对方耳边,「说真的,你不会真栽对方身上了吧?那么难搞的雄虫。」
明芮面无表情拍掉他的咸猪手,又灌了口烈酒,酒入喉火辣辣的,后劲一下子就上来了。
见明芮不太乐意回答这个问题,西恩有眼力见不追着问,心里暗暗吃惊,嘴上还继续套取情报,他得了解明芮和对方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你搞定那雄虫了没?都好几个月了。别说,当时你逃出来还打算回去,当时我真以为你头被门挤了!」
第53章 晋江独发
明芮警告似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舌尖抵着口腔内壁,那口酒味迟迟未消。
「当然搞定了,我是谁?!」明芮脸不红心不跳道, 眉头瞬间扬得更高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颈侧的红印子, 有点那种小人得志的欠扁样。
西恩瞬间瞪大了眼,显然没想到明芮能做到, 盯着那处痕迹好半响, 迟迟不出声。明芮都以为自己露馅了,不自在又喝了口酒。
「啧啧, 还挺激烈的。」西恩挠了挠下巴若有所思, 似是感慨,「还别说,这雄虫还挺辣的, 当时见还一脸清高样, 我还以为是个性冷淡呢。你居然压得住, 佩服佩服!」
作为从小混到大的损友, 西恩可是将明芮还处于幼年期的中二发言全听了,十分大雌虫主义。
说什么以后只能他压雄虫, 什么事都得听他的, 对方当个温柔可人的花瓶就成。
啧, 可惜, 童年愿景啊。
灌了口酒还没咽下去的明芮喉头一哽, 差点直接喷出来,他不动声色将嘴里的酒强闷下去, 将酒杯丢在柜檯上不动了。刚才那一下被呛得不轻, 那辛辣直接衝到鼻间, 眼泪直接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