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虫族, 不听话的虫崽会被双亲用戒尺教育。
可……他雌父的!他不是虫崽, 喻江行更不是他的父亲好嘛!
喻江行抬眸看他,问:「记起来了吗?」
明芮红着脖子扭头不看他, 显然拒绝回答。
喻江行也不恼, 收回戒尺又开始把玩, 等到某一瞬,空气里又出现一声脆响。
明芮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狠狠抽了一下,泄出了声闷哼,意识到自己发出那道闷哼声后,那圆滚的眼珠像极了松鼠。
喻江行每打完一次就问一句,如此循环往復。
嘴硬的明芮后面终于鬆了口,他盯着自己手心上纵横交错的鲜红尺痕,扯了扯嘴角,朝喻江行呸了一声。
「喻江行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变态!」
喻江行皱眉,对雌虫如此粗鲁的行为感到不悦,收回的戒尺又再次伸出,高高扬起后咻地一声。
这下,掌心已经没有一丝好皮,像是到达了极限,敏感无比。这一下的感觉直接变了个味,明芮心里一瞬间落空,不禁失神。
他内心有些慌乱,十分不解,刚才应该只有痛感,怎么现在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快感,雌虫不禁胡思乱想
难道他被喻江行打坏了?
不是吧!不就是打虫崽用的戒尺吗,他明芮是谁!
喻江行面对明芮的怒骂,眉头都没皱,淡淡开口:「不是说知道了吗?怎么说的?」
明芮本想反悔,但看到雄虫的睫毛颤了颤,像是瞬间会变脸,更别说刚才那种怪异的感觉,一想起就让虫无所适从,他便觉得头皮发麻。
只得不情不愿道:「不能破坏科研院的公共财产,不能非法闯入,不能打架斗殴。」他音量极低,说得断断续续,藕断丝连般黏黏腻腻。
要换个暴脾气的虫铁定火大。
喻江行嗯了一声,目光还是一动不动盯着他的脸,明芮也一头雾水。雄虫微不可察勾了下指尖,知道对方是没话说了。
他提醒:「还有呢?」
「还有什么,我不是都说了吗?快放开我。」明芮觉得喻江行小心眼,故意为难他,挺起胸膛作出无畏的姿态。
喻江行吐了一口气,不着痕迹摇了摇头,直接出声:「不能违抗上级。」
明芮眼神一闪,有些心虚,为了掩饰尴尬故意咳嗽:「咳咳,现在全了吧,快放开!」眸子黑白分明的雄虫摇了摇头,说出了让明芮恨不得杀虫的话。
「还不行。」
「啊,喻江行你到底想干嘛?要杀要剐随你!但你居然敢耍我!」雌虫瞬间变脸,龇牙咧嘴、神情凶煞。换做其他虫都会被吓个半死,但对面的可是喻江行。
软硬不吃。
「回答我的问题。」喻江行不再继续吊着雌虫,再继续对方肯定直接发狂。
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他在心里摇了摇头。
「你是怎么进去的?」喻江行眼神沉下来,擅闯隔离室很严重,非娅是副首席有权限很正常,但明芮他一个刚入职、身份敏感的助手又是怎么进去的呢?
明芮强忍着怒气,吊儿郎当道:「里面有隻虫出来,门是开的,我直接进去他都不阻止,凭什么不能进?这是他的失误!」
此话一落,喻江行倏然鬆了口气,他还以为是系统哪里出了问题,但又猛地提起来。米加希看不见,自然不可能知道有虫趁着他出来的那会儿功夫钻了隔离室,他也只给对方开了奥根隔离室的权限。
亚雌名义上是奥根的专属心理治疗师。
喻江行的目光瞬间变了,要让明芮知道亚雌看不见,指定次次钻这个漏洞。
「为什么要打架?」
「想打就打了呗,还——」在雄虫的渐冰冷的目光下,明芮将话吞了回去,「我閒得发慌,想找虫练练,不行吗?」
喻江行不信他满嘴的敷衍:「为什么找奥根?」
「那黑寡妇怀孕了我能和他打吗?」明芮冷嘲,他还记得上次被对方甩飞吐血的事情,「至于为什么选大块头嘛……他这么大的吨位一看就抗揍——能打,更何况我们还当了几个月的邻居,有交情嘛!」
明芮目光落到雄虫身上,意有所指:「至于你嘛……你又不和我打,净是出损招。」低头看着自己缚在身上的精神力,扯了扯嘴角。
语罢,喻江行抬手收回精神力,算是了解了大概。
「以后不准再打架,要不然——」他抖了抖手中的长而韧的尺子,直起身将戒尺放回书架,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贴得很近、鬼鬼祟祟的脸,心一漏,下一秒冷着脸道:「你在干什么!」
明芮脸上笑嘻嘻的,一副哥俩好的姿态:「我就想问问你这戒尺哪来的嘛。」
喻江行手一顿。
「院长给的。」
雄虫成年的当天,卡所里便将陪伴他长大的戒尺交由他。
卡所里将惩罚喻江行从小到大的戒尺递给刚刚成年的雄子,郑重无比:「今天以后你就成年了,以后的路得自己走。这把戒尺该由你自己保管。」
不同于幼年时期的告诫意义,现在这把戒尺成了衡量是非的量器。
「他让你拿这把戒尺来打你的下属?」明芮开始没了正经,嘴巴咧大,眼里满是玩味,「还是说是打你自己的?」
雄虫没说话,明芮瞭然,眼里闪过嘚瑟自认为窥见了真相:「啧啧,真可怜,从小被打到大,怪不得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