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瓶?」
明芮露出一个略得意的笑,摇了摇头, 有些可爱的稚气。
雄虫的声音已经完全冷下来了, 带着寒冬时节的寒意, 沉声道:「两天?」
雌虫咯吱咯吱笑起来, 露出的两颗虎牙有些顽皮。
「你是不是想死?!」喻江行是知道对方不惜命的, 没想到居然这么能作死,本就有伤口还中了毒, 还敢喝这么多。
他推攘着对方挡住身前的躯体, 冷斥:「进屋。」
明芮听见对方的骂声瞬间就不干了, 掀开眼皮露出有些迷离的眼,眸底暗沉沉。
「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命令我!」有力的手掌掐着雄虫的尖下巴,一点点收紧,「不发威你当真把我当病猫是吧?」
喻江行眼瞳瞬间瞪大,下一秒唇上传来一股柔软的温热,带着浓郁的酒香。滚烫的体温让虫产生一种恍惚的感觉,像要被拖进欲望的沼池,那灵活如蛇的柔软攻城略地地往里钻,墨眸失神一秒,然后猛地将对方推开。
喻江行抬手用手背猛擦拭染上亮晶晶液体的唇瓣,唇周微肿、色泽亮丽,呵斥道。
「明芮!」
没有防备被推开的雌虫踉跄几下,站不稳般直接跌坐在地,露出茫然的表情仿佛不知道知道犯了什么错。
喻江行一见对方这醉鬼耍酒疯的神态,瞬间头疼得捂头,被轻薄的暴怒也像被扎破了皮球,一下子泄气变得扁平。
抬脚要进屋不过后一秒又转身,他拧眉盯着跌坐在地一动不动的雌虫,想把对方扔在这自生自灭的念头打消,认命将对方扶进屋里,将雌虫安顿好后他已经热出了一层薄汗。
准备出门前他扶着门框停下脚步,居高临下望着里面的雌虫,垂眸盯着手指触碰的唇瓣,刚才那种柔软的触觉犹在。
眼里闪过迷茫,很快消失轻轻合上门没了踪影。
听到这轻微的合门声后,床上刚还醉得不省人事的虫睁开了眼。
第二天一早,收拾完毕的喻江行停在侧卧门前,迟疑良久终是敲了门。两三遍后还是没有回应,他直径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看着静悄悄的房间,床上鼓起的小山包一动不动,抿着唇走过去,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目光移向床头,雌虫背对靠着里边看不起脸,喻江行转身离开。
他坐上磁悬浮车准备去上班,刚发动发动机之际车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惊得他连忙熄火,眼神蓦然沉下来,几乎忍不住开口骂虫。
发动机被迫中止,车前的虫不见了,很快,副驾驶的门被打开对方坐进来。
喻江行不解望过去,雌虫直直定盯着车窗,突然间开口:「我和你一起去。」
此言一出,车里的氛围愈发诡异,喻江行忍不住去看明芮的表情,对方脸色平静,脖颈戴着他放在床头柜的新项圈,和前一个外形相仿,不过都换了更高强度的材质。
察觉到雄虫如此炙热的目光,明芮也不再视而不见,平静开口:「怎么?不可以吗?」
喻江行没说话,发动的磁悬浮车给出了答案。
喻江行被对方如此异常的举止弄得一上一下,将思考了一夜问题的抛出:「那天晚上……是一场意外,如果你愿意就当没发生过。或——」
明芮直接打断对方的话,十分干脆同意,好。
喻江行被对方如此爽快的回答打得措手不及,他以为对方会大闹一场,再不济也会将他大骂一顿。
明芮显然知道雄虫心里所想,眼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冷嗤:「怎么?难道喻大首席还想让我负责啊,不就是睡了一次。」他眼里带上刻意的戏谑:「还是说,喻大首席很看重自己的贞洁,被我这低贱的雌奴玷污了——」
「够了!」喻江行被他这愈发离谱的发言整得十分糟心,墨眸一片冰凉。
「不过是炮友,放心,不会赖上你的。」明芮懒洋洋倚在靠背,半掀着眼,声音散漫表达的内容却十分冰凉,「毕竟,你敢上了我,我会让你偿还回来的!」语罢,声线骤然降到最低。
「还是说,你想和我当炮友,也不是不可以。」明芮唇边勾着玩味的笑,刻意俯身靠近雄虫的耳侧,用那灌过相当多烈酒的沙哑喉咙道,「只要——喻首席愿意在下,我也不是不可以嘛。」
「闭嘴!」喻江行眼神都没偏半分,侧脸冷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现在我们只是上下属关係。」
明芮闻言看了雄虫一看,没劲一般靠回靠背,慢慢合上眼。
科研院很快到了,后半程的窒息氛围在门开的那一瞬,立刻消失。
喻江行率先开门下车,明芮不紧不慢跟在后头,像是来散步。研究员不是第一次见他们一起从车上下来,也没了先前的震惊样,交头接耳几句就散了。
喻江行到办公室处理文件,看到一半他就按耐不住当即去见卡所里。
「院长。」
卡所里抬头,目光从光屏的文字上抽离,嗯了一声。
喻江行走过来,紧紧盯着卡所里的脸:「发布会当天那名记者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卡所里坐直身体,肩部撑着椅背,祖母绿的眼平静。
「那名叫里都的记者已经被秘密处决了。」
此话一落,办公室安静的针落可闻,喻江行心慢慢沉落。他缓缓攥紧了手,深吸一口气后低头道:「请您将事实告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