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是匕首贯穿皮肉后血液喷溅的声音。
非娅眼睛都不眨,一推,将留在外面的最后一点刀刃全部捅进奥根腹部,片刻后他将匕首抽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瞬间,红色的液体滴答滴答不停,地面湿了一片。
望着那个匕首形状的伤口,非娅将染血的匕首直直丢在地上,清脆的落地声。他掏出纯白的手帕细细擦拭溅到了血珠的指尖,微抬下巴。
「也不过如此。」
于此同时。
「首席不好啦!副,副首席让虫把奥根带到刑罚室了!」莽撞的研究员打开门,顾不上礼节,气息紊乱、口齿不清道。
喻江行转头看过去眼神沉了下去,扔下手中的工作。
在前往刑罚室的路上,经过的研究员发现他们的首席走得飞快,带起的风让白大褂扬起一个弧度,打了招呼也不回,后面还跟着一隻神色焦急的虫。
哗。
刑罚室的门开了。
里面的两隻虫闻声看过去,站在门外的雄虫脸沉地滴水。
「非,娅!」
听见喻江行强忍着怒气的声音,非娅眼里的心虚一闪而过,转而挺起了胸膛。
失血过多的大块头眼神满是疲倦,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乌黑的眼珠瞬间起了雾气,汇聚到眼角后顺着脸线往下滴,视野模糊一片,开始出现重影,下一秒头没有任何支持垂下。
「去把奥根放下来。」
研究员点点头,快步走到奥根眼前。
喻江行步伐沉重,紧盯着非娅坦坦荡荡的脸,修长的颈侧青筋鼓起,全身的气血直往大脑冲。
满室刺鼻的血腥味都在传达着一个信息。
「你还是位研究员吗?还配当研究员吗?」他竭力想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但还是失败了。
「罔顾研究员的基本底线对实验体动用刑罚!你到底想做什么!」
非娅脸色一下全白了,身体不着痕迹一抖,闭眼又掀开眼皮后无所畏惧盯着他。
「快到上面给定的期限,你无法从他嘴里问出什么,那只能我来。」
喻江行冷声道,眉间拧成疙瘩。
「这个归我负责,不用你自作主张。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到院长那。以后不要让我再发现你出现在我的实验体周围。」
非娅瞪大了眼,只见他正后方的墙面插着一丝化为实体的精神力,同时耳边的一缕头髮飘落到地上。
第18章 晋江独发
喻江行语罢便要离开。
被当头一喝的非娅才算是回过神,继而全身气得发抖。他盯着落在自己脚边的髮丝,蓦然抬头,露出一个无可置信的表情,精緻的面容略显狰狞。
「喻江行你居然威胁我,就为了一个怪物?!」那双琥珀色的眼瞬间泛起了水雾,眸光一闪一闪。
喻江行听到他的话后眉头拧死,厉声喝道:「非娅!」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不过是一个试验品罢了!」非娅步步紧逼,回头看了晕死过去的奥根,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我对他做的不及他犯下罪行的十分之一,你明明清楚他是一个多么罪不可赦的傢伙。他该下地狱!」
雄虫不知道小时候那个嘴不饶、但心BaN是软的亚雌,什么时候长成了现在这偏执样。
「什么时候你也成了四不像的变异种再来和我说。」
「你现在,没资格。」
喻江行额头突突直跳,黑眸表层凝结了一层浅浅的薄冰,嘴皮一动,终是没了说话的欲望。
「你好自为之。」
雄虫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话。
「如果研究员仅仅把实验体当成工具,那么我相信他永远不会成功。」
「喻江行!」
非娅对着那冷漠的背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如果说刚才的话是对他作为研究员不合格的指责,那么这句话则是全盘将他否定。
而非娅从记事起就将喻江行当做他毕生的对手,但这些年偏偏屡次被对方踩在脚底下,他哪里都不如对方,这就是他的逆鳞。
一旦被戳中就会发疯。
还没走远的喻江行自然听到了亚雌的吼声,他表情一丝没变,留下一个极其冷漠的背影。
非娅,你真的太过了。
「怎么样了?」喻江行站在医疗室外面,见里面的医师出来,抿着嘴问。
「电流的强度太大了,他全身的肌肉都失去了控制,神经系统受的刺激过大,现在有些神志不清。」医师突然停下,看着雄虫的表情说,「特别是他的心理状态,很糟糕。」
喻江行缓缓闭眼,对医师点头。
医师对他行了个礼,主动退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雄虫睁开眼,眼角微赤,他有些迟疑地望着医疗室。
透明的玻璃墙内,大块头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四肢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底部暗红一片。他裸着上半身,腹部被包扎起来,胸膛扎满了管子,床头的输液机正咕咕冒着气泡。
细看的话,他的身体在不规则战栗着,兀地就一跳。
等到奥根醒后,喻江行又来看他。
他靠近就发现好几隻虫站在医疗室外面,其中的一隻虫也就是医师急的团团转,在走廊外边走走停停,不时往里看一眼。
喻江行奇怪,开口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