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脸色不好受,薄镜也急的额头冒汗。
「很疼吗?」
「还行。」林閒嘴里倔强道,支着胳膊缓缓脱下羽绒外套,在明亮灯光下,薄镜看到外套上那些明显的脏污,眼睛立即又红了。
他语气中压抑着怒气,一下子扑过来,虚虚抱住林閒,语气有些哽咽:「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哥。」
他不敢想像如果他哥没有幸运地遇见过路人,该是什么结果,薄镜万分后悔他之前的大意行为,误以为基地内很安全,放任他哥一个人在面,结果差点遇害。
薄镜心里后怕。
又想到刚才的那个男人,虽然他下意识地不喜欢对方,但人家确实救了他哥,这恩情得报。
「你怪什么自己。」林閒放轻声音,「这事又没人能提前预料到。」
林閒推开薄镜,「我换下衣服。」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坦诚相待,所以薄镜根本没迴避,反而盯着林閒脱下衣服,换了更暖和的睡袍。
也根本没什么心情想一些有的没的,他紧紧皱着眉头,看到对方白皙的背上,一片青紫的创伤,还有小臂处也是一样,瞬间眼睛里充斥起心疼的情绪,小心帮人把睡衣穿好。
换了睡衣后,林閒只觉得全身更轻鬆了,包裹感骤减,伤口处周围也更舒服了。
「房间这么冷,怎么好得快?」薄镜开始担心,「不如我们去医院住。」
「不去。」
林閒拒绝,家里更自在,他不喜欢住在陌生的地方。
「那怎么办?」薄镜突然想到什么:「要不哥你住空间里,里面肯定是正常温度吧?」
林閒刚要拒绝,又一想,的确是,空间里气温正常,似乎是现在养伤的好地方,但关键是空间静止,他这伤口进去不会也静止吧?
「我试试,不知道伤口会不会也静止。」林閒说。
「好,快去吧。」薄镜催促。
林閒忍俊不禁,心念一动,立即进了空间,一进来,瞬间像进了二三十度、温度适宜的季节空间,进来之后与外界温度的差异,也让人十分适应,林閒暗想这或许是空间玄妙的能力之一。
他看了看周围,不用动手,只心里念头一动,另一边存放的大量物资中,一张他们末世前住的那栋别墅里睡过的的床就出现了,林閒将它放在治癒之核旁边,那里很大的空位,接着布置了床品等,这就布置好了床位。
林閒坐上去,拉开睡衣,低头看自己伤口,发现伤口似乎痒痒的,并没有受时间停滞的影响的样子。
他身形一闪,又出了空间。
「里面似乎可以进去养伤,我准备好了床铺在里面。」
薄镜闻言,眉眼放鬆下来,「好,以后晚上你都睡里面,伤养好了再出来。」
他说着顿了下,「记得定闹钟,白天就出来。」
「闹钟?我不能这里面睡个懒觉?」林閒挑眉。
「……不是。」
薄镜吞吞吐吐,也没继续说出来,他总不能说,担心裏面没个人提醒,这人忘记时间概念,长时间不出来怎么办?
一想到很长时间见不到他哥,薄镜只觉得情绪要不受控制。
「白天一定要出来看我。」
「好。」
林閒失笑,这撒娇的语气,还是那个从小黏他到大的邻居弟弟。
「明天我去给你请几天假,你在家就好。」
「嗯,你到了门口直接找姜晴,姜师姐她是我上司,找她请假。」
「我知道。」
说完这些重要的事,薄镜开始在意今天来的那个男人。
「哥,你觉得送你去医院的那个人怎么样?」薄镜不动声色打探。
「什么怎么样?」
「你觉得他好看吗?」
「嗯?」林閒一转身,仔细打量一番。
原来是男朋友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想什么呢,人家只是好心送我回来。」
薄镜并不相信,他觉得那个男人的眼神不单纯,给他哥开车门还要那么殷勤过去扶,一看就不怀好意。
他不依不饶道:「那哥你觉得,他到底长的怎么样,真的比我还好看?」
说着语气还带了点委屈。
这话让他怎么说,林閒自觉自己脸皮薄,忙糊弄着转移话题。
」都好看,都好看行了吧。」
他觉得自己的回答十分完美,但让他去明明白白夸男朋友好看,他……他做不出来。
谁知薄镜听了这话,脸色似乎更黑了。
他突然想到了个好主意。
「哥,不如下次我们去找他上门道谢,这次他救了你,是应该好好谢谢。」
到时候宣誓一下主权,表明一下自己男朋友的身份。
林閒觉得应该的:「不过我并不知道他住在哪儿,看来只能等他上门,或者偶尔碰见了。」
林閒觉得再次见到傅斯年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人家看起来挺有钱,不缺他欠的积分,也不像是个挟恩图报的人。
说到这里,他盯着这人:「刚你不是说去还积分吗,怎么让陆云起去了?」
薄镜很无辜:「是他要去的,我只能把机会让给他了。」
免费的劳动力,更何况,他实在不想和那个男人多相处,问就是,久违的拳头硬了。
林閒睨他一眼:「你可别欺负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