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去后,才发现担心完全多余,孟小溪神色恹恹,根本不关心他晾了什么。
沈轻舟瞧着不对劲,上前伸手一试,触手微烫。
他皱眉问道:「你发烧了?」
「没吧?我就是困,白天睡会儿就好了。」
孟小溪有点心虚,昨晚喝了羊汤夜间燥热,他踢了被子,醒来才发现,自己应该是真着凉了。
「那你再去睡会儿,我来做饭。」
「噢。」
沈轻舟把人赶回屋,自己去餵了牛,然后煮了粥。
他到底不放心,也没把人叫起来,盛了一碗粥,悄悄推门进去看看。
却见孟小溪脸色通红地躺在被子里,再一试,额头滚烫,明显起了高烧。
沈轻舟心急如焚,没有退烧药,外面还在下雪,大夫怕是也不愿上门。
他赶紧把粥吹了吹,将人扶了起来,「先喝两口垫垫,我去装车厢,带你去医馆。」
孟小溪神情萎靡,唇干颊红,「可下着雪……」
「雪算个屁!下刀子也要去!」
「……」
沈轻舟把车厢装上,套好牛拿了钱,将人抱到车上,心急火燎地往镇上赶去。
下雪走得慢,到的时候落了满头白色,顾不上收拾自己,他又把人抱下来衝进了医馆里。
孟小溪微微挣扎着:「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沈轻舟拍了他一下,「你没我快,今天别逞能了,乖!」
天气不好,医馆里没别人,老大夫瞅着俩人的互动,又给孟小溪瞧了瞧,拽过一张纸开了方子:「无事,外感风寒,喝两副药发发汗就行,如今天气严寒,行房时切忌不管不顾,一定注意盖好被子。」
说话间抬起眼皮盯着他俩,好像面前这对多不知节制一样。
冤枉吶!晴天大老爷!
咱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战斗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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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髮带
「不是!」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反驳道。
「嗯嗯嗯。」老大夫点着头表示听到了,但显然没有听进去,「看你们年纪不大,想必是新婚,一时沉湎也正常,往后注意些就行了。」
「……」
孟小溪面色更红了,不知是烧的还是因为羞恼,但却没有再开口解释。
「好了,去抓药吧,分两天服用,早晚各一次,头汤药渣留着,晚上加水再熬,近几日多休息,食得清淡些。」
「多谢!」
沈轻舟接过方子付了钱,刚想把人再抱回去,就见孟小溪自己站了起来,慢慢挪出去了,他赶紧追上前去扶住人。
老大夫见此,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的话也快喽!」
一直到抓完药回家,孟小溪也没有再同他讲话,缩在车厢角落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人之间瀰漫起一股莫名的尴尬,沈轻舟熬好药,他也只是端起碗默默喝掉,被苦得皱起整张脸来。
「咳咳——」沈轻舟不自在地清清嗓子,「怪我,一时着急,忘了买蜜饯。」
他去厨房摸了几粒红枣过来,塞到他手里,「吃这个将就一下吧!今天家事我来做,你再睡一会儿。」
孟小溪刚想叫住他,奈何脑子烧得混混沌沌,又不知从何说起,便由他去了。
幸亏这段时间的锻炼,身体好了很多,这次生病不像往年那样缠缠绵绵,发了汗,第二天就觉出轻鬆不少,再过一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从这次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变了些,儘管那天的事情没有人再提起,但不管是做家务时不小心碰到手,还是晚上各自回房告别时的眼神交互,都透着一丝暧昧和温情。
孟小溪心里甜蜜又忐忑。
沈轻舟也不比他强多少,一边暗暗骂着自己太禽兽,一边又享受这种黏糊糊的感情。
天放晴之后,他没再回粉坊做工,在去镇上时特意去跟耿老闆告了一声罪。
「没事的小沈!反正也快结束了,明年有空再来啊!你干活是这个——」
耿万远说着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我记得还有几天工钱,去找你嫂子结一下,她在门房那里。」
「行,多谢耿大哥!」
他干活这段时间,基本每天一竹筒水牛奶,有时再买点肉菜,工钱其实没剩多少,相比那次卖图纸的三十两,显得十分不划算。
但他也知道,有些机会可遇不可求,他不是做生意这块料,只好踏实一点,大钱不嫌多,小钱不嫌少,勤勤恳恳就行,过日子谁不是这样?
站在小摊跟前,沈轻舟眼花缭乱,面前是一堆各色髮带,他的头髮半长不短,处于比较尴尬的境地,随便扎一下就行,反正不能再剪了,这古代的剃头匠又不会设计髮型,正好入乡随俗。
他在这儿挑拣着,主要是想给孟小溪买一条好看的。
摊主见他犹豫不决,给他找了几条棉麻的,热情笑道:「依客官的髮长,棉麻布才能绑紧,这料子涩,我暂时就不推荐您贵的了。」
倒是个实诚人,沈轻舟随手拿了一条,又跟他说道:「贵的也拿出来看看,我给别人带一条,那种年轻点,长得好看的小后生系的。」
摊主连忙奉承道:「客官也是年轻俊朗的后生,那再小的岂不是才到束髮的年纪?」
沈轻舟点了点头:「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