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殊正在办公室整理最近接手的一个非法拘禁的案子,因为快要开庭了,所以弄这些材料弄得简直焦头烂额。这时,办公室的小李,突然过来通知他,说公安局有人找。
接着便有元安手下的一个姓王的警察说他们队长有急事找他。这个小王年龄不大,人却很强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把温殊给拉到派出所了。
到派出所的时候,温殊看到元安正和另外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老公安正在案头喝功夫茶。看见温殊,于是元安也劝他先喝一杯,温殊有点不高兴地问道:「你急匆匆地叫我过来不会就是来喝茶的吧?」
元安见他不领情,于是单刀直入地问道:「你认识一个叫林昊的小孩儿吗?」
「林昊?」温殊忽然觉得这名字听着很耳熟,一下反应过来这不是顾彦棠的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竹马吗?便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见过但不熟。」
看着元安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温殊问道:「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了?」
元安:「你倒是挺了解他的吗?知道肯定是犯了事儿。」
温殊:「直觉吧。」
元安:「他五年前就因为吸毒被我们抓到过,这次是——」话音一停顿,元安和温殊的眼神对视。
温殊问道:「是什么?」
元安:「贩毒。」
温殊深吸了一口气,贩毒可是动辄就可以判无期甚至死刑的重罪啊。
见温殊眉头一皱,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元安解释了自己的难处。
「我知道这个小孩儿和你那小情人有点关係,所以本来也没想麻烦你来批捕,免得给你添堵。可是这个小孩儿已经被抓来三天了,屁都没有放一个,牙关咬得比谁都紧,什么都不说。昨天好说歹说,才说了你的名字。」
看着温殊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元安又继续说道:「他撂下一句话,除非是你过来他才会说话。所以,今天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叫你来了。」
温殊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儿。
他之所以现在皱着眉头,是在思考林昊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让他来,估计还是想见顾彦棠,或者是想听点顾彦棠的消息吧。果然情人还是老的好啊,不管走到天涯海角,还是派出所监狱都忘不了。
「他是怎么被抓到的?」温殊在进去见他之前,需要了解一些大概情况。
「他不是傍了个姓付的大款吗?那个姓付的有钱是有钱,但是钱全是来自于製造贩卖冰|毒。林昊估计是被利用了,姓付的让他给他购买製毒的原材料,但是后来他不知为什么又不愿意了,和姓付的手下发生了窝里斗,在住的房子里开了枪,被小区的邻居给举报的。」
「那他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又不愿意了?」温殊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元安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然后拍了拍温殊的肩膀:「剩下的任务,温大检察官,就靠你了。」
温殊推开了他放在肩膀的手,说道:「我尽力吧。」
元安笑着挥了挥拳头给他打气:「别啊,像上次搞定顾彦棠一样,搞定他。」
温殊立刻白了他一眼,意思是这能一样吗?
等真的进了看守所的提讯室里要提审林昊的时候,温殊又想到好像确实也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啊。
虽说提审的嫌疑人犯的错误有大有小,但不都是提审吗。温殊心里笑自己,因为自己谈个恋爱算是一头扎进去了,所以就把这段相识也加上滤镜加以美化了吗?
有个警察带着林昊进来了,温殊注意到林昊的脚上还挂着脚铐。可能是因为吸毒的关係,他面色蜡黄,眼睛下面有着浓重的青黑眼圈,人也是近乎病态的瘦。
他一坐下就和温殊打起了招呼:「温检察官,你终于来了啊。」
「听说你有很多话要和我说。」温殊对着面前的这个误入歧途的年轻人莞尔一笑,接着说道:「那有话就快说吧!」
林昊点了点头道,「可以,」片刻之后,他的头一歪,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然后问道:「顾彦棠是不是回来了?」
温殊心生疑惑,照理说林昊已经被抓起来好几天了,没道理会知道顾彦棠已经回国的消息。
正心生疑问之际,林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语气暧昧地提醒道:「你出门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提醒你吗?这草莓种得那么明显。」
温殊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脖颈,果然,领口附近有两块很明显的红印,很明显正是昨晚激情过后的痕迹。一时间气氛感觉极为尴尬。
他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遮盖了一下,咳嗽两声,示意林昊赶紧进入正题。
没想到林昊忽然嘆了口气,说道:「既然他回来了,那我就改主意了,我要见到他我才会说。」
温殊一听就火了,心想你想见谁就见谁啊,你以为法院和公安局是你家开的是吧。但是脸上也还是不动声色地提醒道:「不配合警方和检察院的工作,对于你可是非常不利的。」
林昊:「你别吓我,没用的。我这样的人本来就没什么未来了,我不在乎了。」
温殊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还真有点心如死灰的意思。
温殊想了想,决定还是从案件本身入手比较好。
「好吧,你现在的贩毒行为还没有构成事实,但是通过其他人的转述我不能鑑定出你是犯罪中止还是犯罪未遂,这两者的区别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