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棠到家的时候,家里没看到人,厕所亮着灯,温殊正在洗澡。
一想到温殊没穿衣服,头髮湿漉漉的样子,顾彦棠有点心神荡漾。
「冷静,冷静」,顾彦棠深吸一口气,去厨房洗了碗。
他干脆利落地完成了厨房的活,见温殊还没洗完,顾彦棠又跑到阳台去收衣服。收衣服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挂在阳台栏杆上的花盆碰了一下。
那盆薄荷长得绿油油的十分旺盛,不仅盆里长满了许多新生的小芽,还有一些枝条都长长的垂到盆的外面来了。很显然,这么大的盆已经不够它长了。
顾彦棠是农村长大的小孩,说句实话不是特别理解城里人对于绿植的热爱。
老家的山林里,春夏季节,有大片大片的野花在路边开放着,自生自灭,并没见过哪个村民会驻足欣赏,大概正是应了那句话,所谓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
顾彦棠想起温殊说过很喜欢薄荷的清香。
他就摘了几片嫩绿的叶子,拿出冰箱里的一个柠檬,还加了一点红茶和蜂蜜,再加入凉白开。
等到温殊洗完澡,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顾彦棠的薄荷蜂蜜柠檬茶正好出炉了。
「喝吧。现在晚了喝点温的,等天气热了,喝点冰的会更爽。」顾彦棠顺手把他手上的毛巾接过来,帮温殊擦头髮。
温殊的头髮很软很细碎,但是很浓密又很黑。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加上刚洗完澡,水汽氤氲下,显得更加唇红齿白,整个人像是镀上了一层仙气。
视线下移,宽大的白色T恤下,白皙皮肤包裹的平直的锁骨若隐若现,顾彦棠立刻开始想入非非。
「叶子出水很高,像刚出浴的美人,像亭亭的舞女的裙。」
在少管所读高中语文课本时,朱自清的《荷塘月色》莫名让顾彦棠觉得很色气,那时就想着什么时候能看到温殊「美人出浴」的时候呢,哪怕是死也值呀。
温殊听到这样的比喻,喝着柠檬茶差点呛到,即使是明知讚美也高兴不起来。
「能找个恰当的比喻吗?荷花不能用来比喻男的。」
「谁说不能比喻男的,屈原不就自比荷花吗?还有李白呢。我觉得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就特别适合你啊。」
温殊眯缝着眼睛,笑着问道:「我记得你高考不是选的理科吗?这样看来,文学学得不错啊。」
「语文不是谁都要学吗?」见温殊又伸手要喝茶,顾彦棠又给他倒了一杯,问道:「好喝吗?」
「好喝。你真厉害!」温殊对他比起了大拇指。
「那奖励一下呗。」
那句「奖励什么」还没有说出口,顾彦棠的嘴唇已经吻了上来,生生地把他的声音给堵在喉间,变成细碎的呻|吟。
相比于以前的野蛮,顾彦棠这次的吻算得上温柔。
他先是用嘴唇细心地抚慰着温殊的每一丝唇瓣,然后不慌不忙地轻轻探出舌尖,吮吸着口腔中还带着刚刚薄荷柠檬茶的芳泽。
这样的吻甜蜜又带着色气,顾彦棠所到之处都攻城略地,温殊则节节败退,但输得心甘情愿。
……
完成了生命的成长之后,温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小狼狗看似恋爱经验丰富,其实是个实打实的小雏鸡。
温殊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暗想上天还真是对他不薄,他这是捡到宝了。这样一想,那天晚上自己受到的粗暴对待,也就情有可原了。
但是嘴上却不饶人:「上次不知道是谁在我爸面前一个劲儿地教我怎么找女朋友哦,原来不过如此啊。」
顾彦棠明显急了,辩解道:「我是交过几个女朋友啊,可是不是没走到那一步就分手了吗。」
温殊看他越急越高兴,索性伸出手指,一勾顾彦棠那有棱角的下巴,笑道:「我还以为小帅哥多有能耐呢,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处男!」
「笑笑笑,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啊。」顾彦棠很没有风度地抱怨道:「我还没嫌弃你不是处男呢,你倒嫌弃我是处男了。真没见过这样的」。
温殊觉得那撅着嘴抱怨的样子,确实还是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少年。
本来十九岁,二十岁的年龄就是还可以在父母面前任性撒娇的年龄啊,顾彦棠的少年老成多半是被生活的现实给压迫出来的。
温殊揉了揉怀中狗崽崽的头髮,莫名地有点心疼。
一夜纵慾再加上第二天要早起,真的是生不如死。
温殊埋头看着一起公安局新送来的一份电信诈骗案的卷宗,打着呵欠,怎么看都看不见去。
对面的苏雪琪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最近怎么老是这么精神萎靡,魂不守舍的?」
温殊违心地回答道:「大概是昨晚失眠了吧。」
苏雪琪抬头仔细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失眠了有你气色这么好的吗?你照过镜子没啊?」
温殊抬起头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苏雪琪:「不是,你最近是有用了什么特别的护肤品吗?」
温殊立刻摇了摇头。
苏雪琪纳闷道:「奇怪死了,明明精神萎靡得很,眼睛都睁不开了,可是为什么皮肤简直透着光一样发亮?」
温殊被她看得瘆得慌,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会吧?难道真是有爱情的滋润啊,顶多是荷尔蒙的影响,可是自己又不是女人,有这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