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臣蔚签字签得很爽快,谢明远得意的表情挂在脸上,打开了话匣子。「如果爸爸还在就好了,他就看到他一向最得意的儿子,现在也不过如此,不知道会怎么想哦。」
谢臣蔚把合同像扔垃圾一样地扔给了谢明远,反问道:「所以你是觉得爸爸看见你通过这样的方式继承遗产,会很骄傲喽?」
谢明远像是立刻被激怒了,他面目狰狞地回怼道:「如果不是你妈妈做小三破坏我的家庭,我妈妈怎么会那么年轻就得乳腺癌?我要不是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下,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谢臣蔚愣住了,他忽然看了谢明远一眼,谢明远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光里有同情也有可怜。
如果可以的话,谢臣蔚也不想投胎在这样的家庭,他其实从小过得并不快乐。豪门家庭,本来就因为各种利益纠纷而争斗不断,更何况他这样的出身。
谢明远说的也确实是自己一直觉得对不起他的地方,所以他从小就事事让着谢明远,从不主动去争取什么,但是今天谢明远实在做的太过分了。
谢臣蔚说道:「谢明远,我听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只有弱者,才总是把自己的失败归结于原生家庭上。」
谢明远立刻口无遮拦地骂道:「谢臣蔚,你特么的在放屁!」
这一次,谢臣蔚懒得和他争执,而是站起身来,问道:「谢明远,初夏就在这栋房子里对吧?」
谢明远:「你不会以为你还能英雄救美是吧?就算你拳击练得再好,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
谢臣蔚问道:「你可以打我出气,但是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呢?不如你跟我做个交易吧。」
谢明远疑惑道:「什么交易?」
谢臣蔚:「我会告诉你你为什么会破产,你怎么被鼎嘉投资一步步欺骗的事。你真的不敢兴趣吗?」
谢明远骂道:「你这什么乌鸦嘴?人家是全球最大的私募股权,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融资对象。」
谢臣蔚很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以你的智商是玩不过他们的,你真的不知道他们在泰国做过什么事,你的功课做得太少了。」
谢臣蔚讲了一遍他调查过的一个公司的案例,详细讲解了鼎嘉投资是怎么一步步把一个本来快要上市的公司,搞得最后破产的经过。最让人唏嘘的是,一系列骚操作之后,鼎嘉不仅没有违法,自己还分红抽身,全身而退。
谢明远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在内心盘算着自己现在是进行到第几步了。
谢臣蔚讲述完了之后,说道:「哥,这是我因为血缘关係帮你的最后一件事了,作为交换,能不能放了初夏?」
谢明远立刻摇头拒绝了他。
谢臣蔚又退而求其次,说道:「要不,你把我和初夏关在一起吧?」
也许是那声哥也让谢明远想起了什么,他最后决定道:「好,既然你们想做一对苦命鸳鸯,那么我成全你。」
走进顶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在走进其中一个暗门,谢臣蔚终于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见初夏果然静静地躺在那里,全身都完好,只是脸上有些异样的红晕,谢臣蔚总算鬆了一口气。
谢臣蔚确实被那帮人没收了手机,但是他领带夹上有个不受屏蔽信号干扰的微型摄像头,他利用事先约定的暗号,很快传递出去已经找到人的信号。
十五分钟之后,十来个看起来明显比谢明远手下在武力方面更专业的人,很快包围了这栋别墅。
很快,谢臣蔚下楼再次走进大厅的时候,谢明远包括他的那帮不可一世的手下都已经被悉数制服了。特别是谢明远的脸上还挂了彩,被人死死地按在地上。
谢明远看见他之后,整个人拼命挣扎,用最粗俗的语言骂他,指责他不讲信用竟然报警。
谢臣蔚看着他反问道:「我对你还要讲信用?你配说这两个字吗?」
谢臣蔚又接着说道:「不过我没有报警,我并不想把这些谢家的丑事昭告天下,但是如果你一定要逼我的话,我也不怕报警。」
「今晚我们所有的交谈都已经被录下来了,如果将来我有什么事,初夏有什么事,这些东西都会出现在警局里。」
「哦,对了,我们公司的光伏发电板安全係数那么高,为什么会意外起火,还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最后,谢臣蔚看着被人揪着头髮一脸狼狈的谢明远,警告道:「谢明远,聚众淫乱,职务侵占,恶意竞争,绑架,数罪併罚,你觉得可以判多少年?」
「你所有的犯罪证据我都好好帮你保存着。如果再让我看见你再中伤我,打初夏的主意,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番混乱之后,世界终于重新恢復了安静,谢臣蔚回到初夏所在的房间。
初夏一被他解开了绑在手脚的绳子,就一把把谢臣蔚抱住了,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往他身上蹭。
谢臣蔚担心地问道:「初夏,你怎么了?」
「谢总,我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初夏觉得好热好热,他好想把衣服直接脱了,但是又怕谢臣蔚会笑话他,只好眼巴巴地看着谢臣蔚,希望他能自己懂。
谢臣蔚摸了摸他温度有些过高的一片绯红的脸颊,他皱起了眉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的心里感到阵阵后怕,如果不是他这一次幸好提前三天回来了,如果没人来救他,真的不知道等待初夏的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