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鸣点点头,「好多了,过几天就能回来了,别担心。」
梁禾一听这话不禁鬆了口气,晏清鸣朝他点点头,转身离去。
他与澜苍上了车,澜苍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信不着澜叔?自己的人非要亲自回来看一眼才安心?」
晏清鸣转头看向车窗外,道,「没这个意思。」
澜苍没多说什么。
是不是这个意思,他心里清楚的很。
澜苍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身侧的扶手,眼神若有所思。
一旁的晏清鸣酝酿了一会,缓缓开口道,「我目前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澜叔晚上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澜苍看了他一眼,权当听不懂晏清鸣的弦外之音,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嗯了一声,「好,这回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跟澜苍打太极,「是,以前晚上照顾我,如今总算能得閒,两个人挤在一块,哪里有一个人睡一张床舒坦。」
澜苍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
变着法赶他走?
他身体往后仰,舒服的靠在椅背上,说道,「清鸣这话就不对了,现在天有些凉,一个人睡哪里有两个人挤在一起好?正好晚上我可以给你取暖。」
前面开车的司机惊呼一声,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落进晏清鸣的耳朵里。
晏清鸣有些尴尬,别过头去当什么也不知道。
任谁也想不到澜苍对他抱着那种心思吧……
澜苍的直白让他有些招架不来,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放弃了跟澜苍玩那些弯弯绕绕,直言道,「我想自己一个人睡。」
澜苍看了他一眼,「嫌弃澜叔?」
晏清鸣摇摇头,「怎么会。」
澜苍嗯了一声,恬不知耻的说道,「那就好,澜叔晚上冷,搂着你取暖刚好,两个大男人能发生什么?清鸣该不会以为澜叔会对你怎么样吧?」
晏清鸣,「……」
他一脸冷漠的看着窗外。
把刚才说的话收回来行吗?
他嫌弃,无比嫌弃。
他不觉得澜苍能住那么大的城堡,却买不起供暖措施。
澜苍吃准了晏清鸣抹不开脸说什么,尤其是在这种方面上。
晏清鸣低下头,闷声说道,「我要回家住了。」
澜苍,「……」
他斜眸看了晏清鸣一眼,忍不住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这闹脾气的模样,跟小孩子如出一辙?」
睡觉了,回家了,就这么两句话,澜苍想气都气不起来。
晏清鸣不理他,一副澜苍继续赖在他房间,他今晚就搬出去住的模样。
他想回去,一方面是抗拒澜苍,一方面,也是担心一直被放在家里的平安。
澜苍有洁癖,对狗并没有多喜欢,平安他没有带走,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平安过得怎么样。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到底是澜苍先妥协了。
他无奈的嘆了口气,说道,「算了,你晚上若是不想让澜叔陪着,那澜叔就回去,但是澜叔最近的状态不太好,常常失眠,找了个心理医生,我需要治疗,但心理医师终归是外人,我身旁要有亲近的人陪同,我希望这个陪同的人,是你。」
晏清鸣不觉得有什么,当即点点头应下,「好。」
起码能不再同床入眠了。
澜苍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是个好的开端……
……
夜色笼罩。
所谓的心理医师终于来了,晏清鸣陪在澜苍身旁,看着那穿着白大褂衣服的男人在那里摆弄着香炉。
晏清鸣眉头微皱。
白人也对国内的香道感兴趣?
澜苍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开口为他解释道,「这可以让人更好的放鬆,方便下一步治疗。」
晏清鸣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漂亮的烟雾自香炉里倾泻而出,闻不出是什么香,但是很好闻。
澜苍躺在床上,晏清鸣守在一旁,医生说道,「这位先生,您这样会影响我治疗。」
晏清鸣有些为难,「那我出去?」
医生摇摇头,「您可以躺在澜总身旁的位置。」
晏清鸣疑惑的皱起眉头。
医生为他解答道,「你的呼吸,视线,都可能会影响治疗,所以我建议您与澜总一同躺着。」
不等晏清鸣说话,澜苍已经开口道,「清鸣,听话。」
晏清鸣没办法再拒绝,只好过去躺在澜苍身侧。
香熏似乎带着催眠的作用,晏清鸣逼着自己清醒,可眼皮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沉重,渐渐的失去意识……
澜苍感受到身旁的人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他睁开眼睛,儘量将动作放到最轻,缓缓起身,看了一眼身旁显然睡熟的人。
他询问道,「可以开始了?」
这是他聘来的催眠师。
他想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让晏清鸣忘掉从前。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点点头,道,「可以开始,但是,您需要出去,因为目光和呼吸都有可能影响治疗。」
澜苍盯着他一会,缓缓说道,「我把他抱到他的卧室。」
那个房间有监控,方便他随时查看状况。
心理医生点点头,「您儘量将动作放轻,因为人有可能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