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他彻底忍不住了,那天,他肾衰竭的母亲,去世了……

父亲在医院里哭的嘶声力竭,而同一天,却又是小少爷的生日,奢华的酒店,来自各个家族年纪相仿的孩子,他还未从悲伤里脱离,便被迫叫去酒店庆生。

推开门,一直放在门上方的塑料桶毫无预兆的砸下来,混着冰块的冷水将他淋透,落汤鸡一样,成了那些贵少爷们的奚落对象。

清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内心毫无波澜。

小少爷带头起鬨,「凉快吧?大学霸!」

一旁的孩子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附和着,「真,你看他的样子。」

「咱们学校怎么会进来这样的人啊?你看他那穷酸样。」

「哈哈,估计是进来当保洁的吧。」

小少爷听着这一声声,也渐渐没了分寸的说道,「他啊,下人的孩子,也是个下人,结果天天像个主子似的跟我吆五喝六,管这管那,也不知道谁给他的狗胆子!」

「他有一个快病死了的妈,一家人全像狗一样等着我家给发钱,穷酸的……」

「哗!」

话音未落下,一杯还带着果粒的柳橙汁尽数泼到了小少爷的脸上,小少爷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愣的看着站在小少爷面前的少年,少年看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声音也如夹寒霜,「我已经不需要这份工作了。」

他重重的将杯子放回桌子上,转身离开,身后的小少爷愣了片刻,随后匆忙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果汁,朝着他的背影怒声吼道,「你他妈给我站住!你站住!」

什么叫不需要这份工作了?!

小少爷咬咬牙,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里,大步跑出包厢。

少年和服务员要了纸巾,站在角落里试图将身上的水擦干。

母亲死了,他也没必要继续受这份羞辱。

耳旁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住,他扭头看去,身旁站着一位少年,这人是他见过的,比他年级高,但是与他年纪相仿。

说来丢人,本来已经是上高中的年纪,却被迫退回了小学。

身旁的孩子看着他,耳尖有些泛红,「你好,我知道你,上一次校联考,你考了第一名,你叫清言对吧?你如今跟着齐肖霖这种人陪读太屈才了,正好我家也在找陪读,我人很好相处,我爸爸妈妈都很想见见你,我可以付你双倍的工资,你可以考虑一下吗?」

清言看着身旁的人,没有任何犹豫,开口道,「好啊。」

话音落下,那人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正要说什么,突然一支酒瓶狠狠砸在那人脑袋上,那人正要转头,齐肖霖已经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那时候的齐肖霖,虽然年纪比他们小,可是身高和力气却丝毫不示弱,拳拳到肉,打的那个人没有还手之力。

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你他妈也配!你算什么狗东西?!老子的东西你也敢惦记!」

晏清鸣皱起眉头,紧忙过去拉架,声音带着怒意,「你在做什么?!」

齐肖霖的手臂被他抓住,扭头看向他,气得红了眼,眼中瀰漫着委屈,却还大声道,「你管老子做什么?!你都不要我了,还用的着你来管我!」

晏清鸣黑了脸,用力拉他起身,「你回家去耍你的大少爷脾气!」

最终,晏清鸣给齐家夫人打了电话,齐家大张旗鼓的把人接回了家,齐肖霖委屈巴巴的看着晏清鸣,而晏清鸣到家里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夫人,我想辞去陪读的职位。」

齐肖霖急了,不等母亲回话,他已经焦急的喊道,「不行!」

晏清鸣看都没看他一眼,夫人有些不舍,劝道,「清言,就当是帮帮阿姨,阿姨知道你母亲去世的事,阿姨也很愧疚,阿姨就这么一个孩子,没了你不行。」

父亲也在一旁劝,「清言听话,齐家到底于咱们家有恩,咱们不能忘恩负义,你必须照顾小少爷,这是你的责任!」

无形的压力落在肩头,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又一年,这份责任,刻于心底,是责任,也是负担。

直到齐家事变,父亲在那场灾难里葬身,他因为这份责任,带着齐肖霖逃出来,小少爷不知人间苦难,而他却吃尽了人间疾苦。

在他的努力下,小少爷虽然没有曾经的荣华富贵,但却可以继续过上那种衣食无忧的日子,可他自己却放弃了学业,放弃了自由的生活,背上了那样的重担。

齐肖霖命令让他去去A岛的时候,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此行险恶,但却没有极力拒绝。

在被发现的时候,他可以陪着齐肖霖一起藏起来,等到风平浪静,又或者和齐肖霖一起被抓,看着齐肖霖死掉之后,自己逃生,但是这两个逃生的机会他都没有选。

他选择了自己去死......

赴死的那一刻,他的心是平静的,是解脱的。

他用他的死,去换齐肖霖的成长,这是否算是完成了父亲的嘱咐,是否算是完成了夫人的遗愿,是否算得上是报恩?

他走进狗舍,被无数大型犬扑倒,死里逃生,残酷的审问,非人的虐待,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

晏锋让人给他洗脑,让他忘记所有,将他推进医院,抹除身上的疤痕,脚踝处那几乎要断掉的疤痕无法抹去,于是为他纹上了毒蛇的图案作为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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