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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鸣皱着眉头看着强行将他拖上游轮的人,心中再不悦也没有多言。
他孤人一个,对方是一群人,各个都拿着武器,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瞬间逃生,更何况,他的船刚刚被这群人破坏掉了……
他冷眼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问道,「有事?」
面前的男人约摸着三十多岁的模样,一脸凶相,身长约摸着将近两米,又高又壮,光是坐在那里都如同一座山一样,让人心中生畏。
那人眸子微眯,审视的打量着晏清鸣,眼神中隐隐带着压迫。
晏清鸣任他打量,眼中的厌恶和不耐毫不掩饰。
男人啧啧两声,「都说晏家大少爷生的比女人还好看,我以前嗤之以鼻,现在看来,还是我见识少了,传言不假。」
轻浮的话让人心生不适,晏清鸣看着面前的人,在脑海中回想过往的一切,可根本没有对这个人的印象,但看这男人眉眼间的戾气,不难知道这人不是善茬。
那人目光上下打量着晏清鸣,不怀好意的伸手朝着晏清鸣的腰身摸去,「虽然我不喜欢男人,但是如果是你这张脸,我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手伸出去的瞬间,一直静默着的晏清鸣动了,猛的抓过那隻朝着自己伸过来的胳膊,顺势抬膝朝着那人最柔软脆弱的腹部攻去,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躲避,狠劲的力道透过皮肉,五臟六腑在这一刻都似乎挪了位,钝痛从腹部蔓延开来,那人一口血直接不受控制的喷出,染红了晏清鸣衣襟。
「找死!」
无数道拉开保险的声音响起,一个个枪口瞄准了晏清鸣的脑袋,顷刻间就能让人变成筛子,然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晏清鸣的手中的枪,同样瞄准了那男人的脑袋。
冷冰冰的枪口指着人最脆弱的百会穴。
晏清鸣低头俯视着因为疼痛而弯下腰的男人,冷声道,「要比比谁更快吗?」
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晏清鸣抓住了这一点,绞尽脑汁的争取时间。
决定生死的东西就指着脑袋,可那男人却丝毫没有紧张慌乱的样子。
男人吐了一口血唾沫,抬手一把抓住指着自己的东西,晏清鸣同时扣下扳机,然而,只有一声空响……
晏清鸣愣住了,男人如同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一样,肆意嘲讽的笑出了声,「还真可怜,拿着这东西保命吗?你是懈怠了没有去检查…还是说,你对那个人,太过信任了?」
晏清鸣只觉得遍体生寒,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江岭和他说过的话。
原来让他一个人来这里接货不是惩罚,让他死在这里才是……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百味掺杂,比震惊更多的,是无尽的心寒……
那人怪笑两声,继续说道,「你手里应该还有一把刀吧,你有仔细检查过吗?那把刀,根本就没开刃。」
晏清鸣没有丝毫的慌乱,平静的如同根本无所谓生死。
他低头看着他,问道,「谁告诉你的?」
男人如同在逗弄垂死挣扎的小兽,笑着说道,「当然是想你死的人告诉我的。」
「你是我要去接货的人吗?」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货?齐肖霖没告诉你吗,那东西,我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给他,你来,是他给我做礼物来讨好我的,你,早就被抛弃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晏清鸣苦涩的笑了,没有丝毫犹豫,放开了那失灵的武器,转而一把抓住男人的头髮,另一手握拳,直接朝着人的太阳穴攻去,力道没有任何收敛,快准狠。
「咔嚓」一声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男人惨叫一声,来不及反抗,瞳孔便变得呆滞,失去光亮……
「大哥!」
「他妈的,给人报仇!」
晏清鸣立马拎起那男人的身体做掩护,瞬间子弹入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血色飞溅,飞快逃到门前,立马扔下了那男人,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剧痛感在腿上蔓延开来,半条裤子都被血染红,大腿中枪,疼痛到几乎麻木。
耳旁声音嘈杂不清。
「你在做什么!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打死就打死!大哥都已经那样了!」
「你是傻子吗?他死了,谁付我们钱?你忘了先生是怎么交代的吗?」
晏清鸣面色惨白,来不及去细想他们在说什么,连忙离开了这个房间。
腿上的剧痛让他行动困难,随意的扯下衣服的布料,做了最简单的包扎,可如果不及时好好处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血依旧在顺着腿往下流,在脚下绽开一个又一个血色的脚印。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变得模糊,身体也在越加发寒。
他想了无数种自己去应对危险的场面,如何去取到齐肖霖口中说的货物,可唯独遗落了那一点,齐肖霖根本没打算让他取什么货,又或者,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多可笑,他那么信任齐肖霖,直到游轮上下来人他才打开包将里面的东西带在身上,而齐肖霖给他的,就是这么个下场。
彻底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墙壁滑下,无力的坐在地上,手向后摸,拿出了一直别在腰间的刀,指腹自刀刃划过,刀刃圆润,如那人所说的,根本就没开刃。
这些…都是齐肖霖告诉给那个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