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隔音很好,可那杀猪一样的惨叫依旧透过门传出来,贴着门站着的江岭将一切听了个清楚。
他漫不经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夹在指尖,悠閒的听着那从激烈渐渐变得虚弱的惨叫声,低头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机,拨通救护车的号码。
晏清鸣打得过任决,有这一点,他就不需要担心了,等着救护车把任决拉走就好了。
走廊里有人经过,听到了含糊不清的声音,扭头看了一眼,看向江岭,问道,「岭哥,怎么了?」
江岭淡淡一笑,露出好看的小虎牙,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这是齐先生和晏会长的卧室,最好别多打听。」
对面那人一听,只好低头灰溜溜的走了。
过了好久救护车才过来,停在别墅楼下,江岭打开卧室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听不到任决的惨叫声,只能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角落里,
靠着胸口那几乎微不可闻的起伏来判断出人还活着。
在江岭给救护车打过电话以后,也不忘故作焦急的给齐肖霖打,救护车过来了,齐肖霖也回来了。
看着和凶杀现场一样的卧室,他一时有些腿软,可看到了气定神閒坐在角落里抽烟的晏清鸣,又不自觉的鬆了一口气,
医生在为任决做最简单的抢救处理,一个护士闻到烟味,扭头习惯性的对晏清鸣说道,「把烟掐了,这会对患者有影响的!」
晏清鸣不以为意的嘲弄一笑,「有影响?我恨不得在屋里拿两串挂鞭放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江岭,那眼神明显是在埋怨江岭多管閒事。
任决已经出气多进气少,齐肖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出门一会,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十几年前画面再次在脑海里回放,臆想出来清言的下场似乎和此刻的任决重迭。
他怒火中烧,「晏清鸣!他要是死了,老子非得扒你一层皮!」
第30章 你的狗金贵,我的狗就该死?
晏清鸣被齐肖霖强行压着带到医院,站在抢救室门外,齐肖霖让他忏悔,他就心里一直叨叨着「赶紧死,赶紧死……」
齐肖霖一扭头,看到晏清鸣那无所谓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怒声道,「你他妈在晏家威风惯了,在老子手里,没有我的允许,你敢动我的人?!」
他刚告诉完晏清鸣不许动任决,结果他前脚一走,晏清鸣后脚就把任决打成重伤,他再晚回来一会,估计来的就不是医院,而是火葬场!
晏清鸣的行为在他眼里无异于挑衅,去试探他的底线,让自己对他纵容。
昨天那通电话,他气还没消,再加上今天的事,他越发火大,越想越觉得生气,觉得晏清鸣不可理喻!
晏清鸣依靠着墙壁,狭长的眸子微眯,淡淡的看着他,良久,轻嗤一笑,「那以后出门你把他揣兜里带着吧,以后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就算今天他要不了任决的命,以后也会让这畜生偿还回来!
齐肖霖被这句话惹毛了,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晏清鸣脖颈,双眸赤红,怒吼一声,「晏清鸣!你他妈为什么非得跟我唱反调,为什么非得跟我重视的人过不去!」
任决现在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下属,他是清言,是他苦苦找了十几年的清言!
他不能忍受清言第二次死在他眼前!
晏清鸣没有去挣扎那扣住他命脉的手,他静静的看着眼前几乎失去理智的齐肖霖,缓缓开口解释道,「他杀了卡尔。」
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疲倦。
「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
或许有了清言的这一层滤镜,让齐肖霖忘记了任决本身是什么样的人。
晏清鸣道,「这是我亲耳听他说的。」
齐肖霖大声道,「那又如何!不就是一条狗吗?!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两个东西怎么能相提并论!」
他看着晏清鸣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心中有些挫败,他只想和晏清鸣分出个高低,让晏清鸣知道错了,让晏清鸣从今以后乖乖听的话!
晏清鸣只觉得无尽的心寒,就连看齐肖霖的眼神都不知不觉的夹杂着失望。
一条狗而已,是因为卡尔与齐肖霖无关,所以无法共情,又或者生来冷血……
想必是后者吧,自己掏心掏肺的对他好,不嫌弃的把人带回家,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齐肖霖的身上,可最后换来的,不也是从天堂坠入泥潭,沦为见不得光的床伴这样的下场吗……
他不耐的推开齐肖霖的手,冷声道,「我要回去了。」
齐肖霖不依不饶的拦住他,「你不许走!他还没醒,你就不许走!」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哪里错了。
晏清鸣冷眼看着他,「我在这又能怎么样?念叨超度经把他送走吗?」
他已经懒得继续去摆什么好脸色,任决如今的下场完全就是自作自受,活该!
齐肖霖的脸色几乎要阴沉的滴出墨水来。
正好,这时候手术室的门推开了,医生满脸疲倦的走出来,身后几个医生推着滚轮床出来,上面躺着浑身缠满纱布的任决,面色惨白,尚在昏迷。
齐肖霖紧忙大步走过去,焦急的询问道,「人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
医生眸光微垂,「等麻药劲过了就会醒,预计明早左右,病人身上多处骨折,内伤也很严重,保住一条命已经很好了,一些后遗症可能会伴随终生,请多多关注病人身体情况,随时回来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