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趴在地上的晏锋,森森说道,「老不死的,我看看是你嘴硬,还是你骨头硬!」
晏锋张嘴吐出一口血,里面混着几颗断了的牙齿,他恶狠狠的盯着齐肖霖,诡异的笑了,「你打啊,照死里打,正好老子在这监狱里也他妈活够了,死了也解脱了!」
齐肖霖嗤笑一声,「死?死未免太便宜你了,但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你这身子骨已经残了,再打下去,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死了。」
「我应该把晏焚拖过来,当着你的面打他,毕竟年纪小,抢救抢救,还能多活几年。」
「晏焚」这个名字刺激到了晏锋,顿时他的面目变得狰狞,「齐肖霖,你对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齐肖霖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愤怒,他凝视着晏锋一会儿,幽幽说道,「那我把晏清鸣拖过来呢?」
晏锋愣了愣,低下头,沉声道,「你也只会这些下作手段了。」
齐肖霖盯着他看,过了一会,他冷笑一声,「装的一副生气的样子,其实,你心里是窃喜的吧?把晏清鸣拖过来,让他替你受苦,你心里得乐开了花。」
「每一次我过来,你都会疯了似的追问我晏焚的情况,对于晏清鸣,你隻字不提,果然不是自己的种,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任他为了你们晏家出生入死多少次,比那个废物晏焚努力了多少,你们根本不曾在乎。」
内心的真实想法被戳破,晏锋脸上没有半分羞愧。
齐肖霖懒得和他继续多费口舌,他说道,「一句话,你告诉完我,我就走。」
「当年那个和我一同去了A岛救我父母的孩子,他如今,在哪?」
那一年,他十岁,清言哥哥也不过才十五岁,清言为了救他,独自引开了追杀他们的人,他不敢想像清言对上这群心狠手辣的畜生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晏锋神情微动,抬眸看着他。
齐肖霖以为晏锋不记得,再次开口道,「当年那个……那个自己闯进狗舍的孩子……」
晏锋笑了,嘴角几乎咧到了耳后根,满口白牙上挂着殷红的血。
「那个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小少年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让人脊骨发寒的诡异,「我把他赏给我那些禁慾许久的手下们了,听说被人玩到半死不活的时候,把内臟掏干净了,壳子直接扔进狗舍里,被那群疯狗撕扯的……分毫不剩!」
第7章 人呢?跑了?
天已经破晓,救护车停在医院门外,被打的和血葫芦似的男人躺在担架上,已经不省人事。
齐肖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眼底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可怖的风暴。
从晏锋的口中,他只得到了一条消息,清言,死无全尸!
他恨不得把那老不死的挫骨扬灰,可晏锋咬着知道他父母骸骨位置这件事不鬆口,他就只能一直留着那老东西的命。
救护车已经走远,他看都没看一眼,径直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监狱。
抵达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来到晏清鸣居住的公寓,站在门口按了好久的门铃里面都无人答应,他只好自己输密码推开门。
时间已经不早了,平常这个时间晏清鸣要么在二楼的健身房,要么就是带着卡尔出去散步,可他一进门,入眼的是一旁鞋架上的晏清鸣在家时候穿的拖鞋,而卡尔也正趴在沙发上睡觉。
去哪了?
心情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心底还有些心慌。
跑了?不对,跑了怎么可能把狗扔下。
他拨通了晏清鸣的电话,这一次破天荒的接的很快,他不管不顾的张口训斥道,「你他妈上哪去了?给我滚回来!」
对面响起一道带着疑惑的声音,「您……您是晏老师的朋友吗?不好意思,晏老师目前有些事不在,等一会他回来了我转告他给您回电话吧。」
听声音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
齐肖霖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那几隻不知道晏清鸣从哪抱回来的老猫依旧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昨天叮嘱晏清鸣不许再去的工作,晏清鸣也依旧在做,他说的话在晏清鸣耳朵里就跟放屁似的,什么用都没有!
他沉声道,「不用了,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过去找他。」
对方迟疑了一会,应道,「……好。」
——
晏清鸣被叫到了办公室,馆长无奈的看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可是靳家的小少爷,靳家心头肉啊!在咱们这道馆出了事,靳家不得把咱们这拆了才算解气啊?」
晏清鸣说道,「他是我班上的学生,是我看护不力,我愿意出医药费和赔偿金。」
馆长嘆了口气,「这哪是拿钱就能解决的事啊?主要是靳家怎么样都不鬆口,靳瑜都坐轮椅了,现在人就在外面等着呢,你去求求他,说说好话,看看能不能让靳家放咱们一码。」
晏清鸣点点头,「好。」
这事毕竟是因为他起来的,就算再觉得匪夷所思也得善后到底。
这堆富家少爷是真麻烦,娇生惯养,等到拿完这个月工资,他还是找个保镖之类的工作干吧。
出了办公室,看到了夸张的半条腿都打上了石膏坐在轮椅上的靳瑜。
靳瑜在这里等了老半天,总算见到了晏清鸣,一看到人,他这心里就跟开了花似的,不自觉的一咧嘴,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