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潇的话说得滴水不漏,裴醉玉只好答应,看着肖潇把单重华带走。
两人走在阴暗的小巷子里,肖潇和单重华都知道,这个巷子里没有什么蒙医,可能只有一个小小的诊所。
那是肖潇曾说过的,父母的诊所。
这个时候肖潇沉默地走在路上,将之前那些奇怪的点都联繫在一起,最终指向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果。
单老师,单重华,可能……不是人类。
单重华感受到肖潇扶着自己的手越来越冰冷,是害怕的表现。
「你是不是看见了。」
单重华低头看向肖潇的发顶,肖潇浑身一颤,抿着唇,想摇头,又觉得单重华不是坏人,又点了点头。
「单老师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单重华看着这个弱小却坚强的人类女子,他深知这个人是个好人,甚至敢去赌她会帮助自己,才会向她寻求帮助。
何况……单重华也有自己的私心,要是肖潇不可信任,以他现在虚弱的状况,也能够很轻易地将对方控制住。
柿子还挑软的捏,这样的道理,他也懂。
「你猜想呢?」
单重华的反问,相当于已经在承认,肖潇想的没错。
肖潇小心地说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您是……真的吸血鬼吗?」
联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单重华的话和举动,以及之后在相处之中暴露的习性,肖潇只能想到这样一个结果。
单重华看向肖潇,毫不掩饰地将暗红的竖瞳露了出来,「嗯,我相信你是个好人,所以才……希望你帮我隐瞒这个秘密。」
肖潇看着那双漂亮却危险的眼睛,最终选择守口如瓶,帮单重华保护这个秘密。
「那你的心臟,是怎么回事?」
吸血鬼一般不会受伤,除非是身体内部自己出了问题,而单重华多次出现心口疼的症状,绝对是身体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的「朋友」……能帮我看看吗?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
肖潇点了点头,「可以拍片子看看。」
两人走进小诊所,肖潇的爸爸招呼着单重华进了X光室,肖潇的妈妈看着那个漂亮的男孩子,询问道:「这孩子气色不好啊,什么病啊?」
肖潇摇了摇头,摊摊手,表示自己并不了解。
单重华穿好衣服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肖潇的爸爸已经捧着片子皱眉很久了。
肖潇也凑到了爸爸身边,「爸爸,怎么回事啊?」
肖潇爸爸看看片子,又看看单重华,拉着单重华坐在椅子上,抬手就又解开了他的衬衫,用手在他的心口按了按。
「这样疼吗?」
「不疼。」
又换一个地方。
「这样呢?」
「也不疼。」
「嘶……真是奇怪了。」
肖潇爸爸看着单重华心口处十分不明显的伤疤,询问道:「这个疤是怎么来的?不像是手术缝合。」
单重华摇了摇头,他不记得了,幸好这次是疼过劲儿了才来,不然肖潇爸爸要是看到这块疤还会裂出红纹,恐怕要被吓坏。
「爸爸,到底怎么了?」
肖潇爸爸害怕说出来吓到单重华,只好凑近了女儿的耳朵,非常小声地说道:「这不太好说,他的心臟空了一块,很神奇的是,他还能好好生活。」
「天生的啊?」
肖潇也被这个事实吓得不轻,下意识问了个蠢问题。
「你看他胸口那道疤就应该知道,肯定不是天生的。」
不仅不是天生的,而且挖取的手法十分粗糙,甚至最后连缝合的操作都没有。
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蹟。
「爸爸,这事儿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讲啊,这是我工作上的隐私,说了可是要犯法的噢。」
爸爸成功被她唬到,连连就答应了。
又装模作样地开了一些补气血的中药之后,肖潇带着单重华走出了诊所。
「我爸说,你的心臟,空了一块。」
单重华眨眨眼,想不起来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摸了摸心口,感觉只要情绪不太激动,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应该没事吧,我情绪正常的时候,好像也不影响生活。」
现在只能这样想了,毕竟单重华是吸血鬼,和人类不一样,也许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肖潇暂时放鬆了一点,但是想到单重华的身份,肖潇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
「真的不告诉裴总吗?他不像是坏人啊。」
单重华嘆了一口气,「我不是不想告诉他,只是……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吧。」
单重华不想让裴醉玉知道,他说不出为什么,可能是别人如何看待他,他都不在乎,唯独裴醉玉。
他不想在裴醉玉眼里看到探究,看到看异类的眼神。
可能裴醉玉不会这样做,但单重华不敢赌。
更何况,他心底隐约记得有个人耳提面命过,不管他多信任对方,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以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
提着药回到车上的时候,裴醉玉正严肃地打着电话,应该是在询问之前突然冒出人袭击他们的事情。
单重华抱着药坐在裴醉玉的身边,反正开的是中药,裴醉玉也看不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