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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砰」一声教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门口一个人捂着肚子躺在那里哼叫。
陆闻州一眼看到晏风,白皙脸上挂着的几道口子,格外刺眼。
「妈的!」
信息素瞬间从后颈涌出,陆闻州大步走上前,抢在贺胜反应过来前,单手拎着他校服,一把拽开,抬脚往他腰上一踹,把人扔到一边。
旁边几个alpha还想动,刚释放信息素就被强势又带着怒意的雪鬆气息瞬间吞灭,毫无抗击能力,甚至还没闻到就已经消失。
暴戾的信息素源源不断涌出,铺天盖地,如同雪崩似的瞬间席捲整间教室,朝着教室外涌去。
「陆闻州,你特么别发疯了,晏风好像不太对劲。」
林迟根本不敢靠近,刚靠近教室门口就双腿发软、腺体狂跳、噁心头晕,只能退到走廊外面,不忘提醒陆闻州。
好端端的人说疯了就疯了,两个人同班三年,还没看到过陆闻州信息素这么暴戾的时候。
躁动期都没这么可怕。
「陆闻州,我疼。」
晏风缩在墙角,疼得额头全是喊,手按着后颈,眼尾发红,疼得快要哭出来,他都怀疑是不是刚才不小心被打到腺体了。
四肢百骸爬起一股难捱的疼痛,晏风抬起头,双眸湿润。
「腺体疼?」
「嗯。」
抓着陆闻州衣服,晏风几乎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腰,咬着牙开口,「陆闻州……」
勾着晏风腿弯,直接把人抱起,陆闻州出门时扫了一眼地上爬不起来的贺胜,眼神极冷,「自己收拾,滚出青阳。」
被赵森森拉着跑到科技馆外的晏杳,一下闻到雪鬆气味,瞬间手脚发软,全靠着赵森森抓住她。
一抬头,看到晏风脸色苍白被陆闻州抱着出来,吓得一咬下唇,捂着鼻子,「我哥怎么了?哥,你别吓我,你——」
「打电话给你爸妈,小风要分化了。」
三个人不敢相信地看着陆闻州怀里的晏风——原来晏风还没有分化?不可能啊!明明超能打,刚才还撂倒几个人。
晏杳惊得说不出话,手抖着拨通了白流音和晏森的电话。
「爸爸!」
「月考成绩出来了?」晏森正陪着白流音给兄妹俩买秋季衣
服,听到晏杳声音快哭出来,随口问了句,「那家长会我去。」
「不是!是、是哥他要分化了!州哥抱着他去医院了,我、我……」
「问清楚是哪家医院,发给我,我和你妈妈立即过去,你待在学校,哪也不许去,明天我再让老赵去接你回家。」
「哥不会有事吧?我有点怕,他脸色好难看。」晏杳红着眼睛,忍不住小声哭起来,「都怪我,我手机不小心被人拿走,哥才会被那群人欺负,都是我的错。」
「杳杳,听爸爸的话,和柚子呆在一起,明天放学了我让老赵去接你。」
这边林迟缓过劲来,摸了摸后颈,也是一头汗,坐在旁边喘气:「我一会儿去找朱深,让他给他们班主任说一声,就说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赵森森点了一下头,轻轻拍着晏杳小声安慰。
以前学校alpha不和顶多打打架,不会动真格,谁能想到贺胜这龟孙子居然敢在学校里动手。
「师傅,麻烦快一点。」
「他这是怎么了?胃疼?」
「嗯。」陆闻州点了一下头,知道司机是beta后,小心翼翼地释放信息素安抚晏风,低声开口,「崽,有好一点吗?」
埋脸在陆闻州怀里,晏风从来不知道分化会这么疼,像是有生锈的锯子在拉扯着后颈皮下的腺体。
浑身都在疼,连说话都费劲。
轻轻摇了一下头,手心全是汗,紧抓着陆闻州的衣服。
才到医院门口,陆闻州立即背着晏风往里走,一边给晏杳发地址,一边给王教授打电话,「王教授,我在大厅,小风要分化了。」
「……我马上让助理过来,带你们去隔离舱。」
陆闻州答应了一声,偏过头嘴唇贴着晏风胳膊,低声安慰,「别怕,我还在。」
「嗯……」
「这边!我带你们过去!」
助理挥挥手,看了一眼陆闻州,立即拿出阻断剂,朝着陆闻州后颈喷了下,「这里是医院大堂,你这么进来,信息素会引起骚动的。」
「抱歉。」
「快跟我来,他要撑不住了。」
被推进隔离舱,陆闻州坐在沙发上,把晏风圈在怀里,不断说着话,释放信息素安抚晏风。
在科技馆看到晏风被围住的瞬间,陆闻州活了十七年 ,从没有这么心慌过,比小时候被爸爸偷摸带走的时候还要不安。
平时嚣张又骄傲的人,居然那么狼狈,一脸脆弱。
「崽,你要是疼,就咬我。」
「……陆闻州,你分化也这样?」
陆闻州很想说,他分化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还是第一次躁动期来临的时候才有那么一点反应。
但高等级alpha对信息素还有身体的控制力不是一般alpha能企及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了两针抑制剂就过去了。
「嗯,我比你还疼,疼得摔东西,还忍不住叫出声,吓得我妈给我打了救护车。」
「哦。」晏风疼痛之余,心里有了那么一点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