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是别的beta说这种话,我是会信的。但是迟燃,你,可是个beta里的意外。」老邹笑眯眯地提起往事,「当初我们锦逸也是迫于无奈才删掉你,你看你,就这么记仇,超市里碰到他也不打声招呼。不过,这也是我提拔你的重要原因嘛。外热内冷,是蛮有意思的。」
迟燃冷笑道:「『有意思』这个评价,我不敢领受。况且当初耍人的可不是我在先。」
事情已经很清楚,并且得到了证实。
老邹的的确确为他和宁颂雅这场游戏的推波助澜,并且全然知情。
「瞧瞧看哦,我们小迟如今也是脾气大了。」老邹没有恼怒,反而自在閒适道,「不过我相信我们小迟今天回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对伐?想要问宁大公子的事情就简单一点嘛,毕竟我也能算得上首席牵线人的,到时候婚礼上我蹭个第二桌,倒也不算过分的,对伐?」
老邹就是这么个酸不拉几的性格,迟燃直接道:「宁颂雅在哪?」
老邹摊手:「宁家大少爷的事,怎么会让我知道?」
迟燃扯了扯唇角,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可这趟并不算白来。
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逛了一圈,很幸运——或者说,老邹为了讨好宁颂雅,做得很周到——他的办公室一直没人动过。
迟燃心有所感地抬起头,正和办公室的摄像头撞上目光。
红色亮点似乎奇异地闪烁两下,表示自己的运行无误。
迟燃眯起眼睛,随后离开了公司。
迟燃一开始的确想要急着问宁颂雅为什么再一次「骗他」,但当飞机落在陵游市的那一剎那,他隐约察觉出这又是一场陷阱。
目的很简单,甚至让迟燃想笑。
可他还是配合了宁颂雅的演出,成为舞台上最敬业的演员。
这几天内,他没有联繫宁颂雅,正如他所料,宁颂雅也很耐得住性格,自然也没联繫他。两个人被生命的狂风暴雨摧残又被带回了原点,只是午夜梦回还会记得那些爱恨如此深刻,将他们狠狠刺伤。
迟燃就当给自己放了个假,什么都不去想也不用做。
到了第四天,手机总算响了,但依旧不是宁颂雅。而是……柴竹。
对了,还有个柴竹。
「迟燃哥,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柴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焦虑,带着强烈的关心,「如果我今天还找不到你,我都想报警了!」
迟燃在玻璃上画圈,写下「宁颂雅」三个字,心不在焉地问:「那天……你和他说了什么。」
柴竹明显被问住了,不过很快道:「我让他离开你。」
「他那么听你的话?」迟燃笑了,「说走就走?」
连他自己让宁颂雅离开,宁颂雅都要和他犯病。
电话那头又沉默下来,迟燃也不着急,几十秒后,柴竹这才道:「其实我从撞到他那天开始,就知道他就是宁颂雅。而恰巧,我叔叔在陵游市也算有点人脉。我说如果他不离开,我就把他在陵游市有未婚妻的事情告诉你。」
迟燃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这里,曾经也是和宁颂雅一起相伴而眠的地方。
柴竹没得到回应,并不放弃:「不过现在看来,他的事情本来也瞒不住。迟燃哥,你既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吗?他是宁家的大少爷,有你没你都一样,这种人不会有心的。而我却无比需要你。」
柴竹最后道:「无论你在哪,你都回来吧,离开陵游市和宁颂雅,让我来照顾你。迟燃哥,我是真的喜欢你。」
迟燃一声不吭,柴竹那头传来紧张的呼吸声,但就在他还想要得到迟燃的回应时,迟燃挂断了电话。
喜欢,对于迟燃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彙。
喜欢很简单,爱却很难。
迟燃从丝绒盒子里取出那条红宝石鳄鱼皮的choker,放在灯光下,宝石闪闪发光。
迟燃将它拿着绕着房间里每一处光源都走了一遭,他不是为了品鑑首饰的精美,而是为了回想起他第一次戴起他的时候……以及他身后已经痊癒的鞭痕。
宁颂雅对他的确够狠,却又充满了病态。
迟燃将choker重新绕上脖子,镜中男人露出熟悉的腼腆微笑,最后他还是没有将它扣紧,只是随手放在洗漱台上。
这一夜,他内心很平静。
他点开了老小区的监控,调取了自安装以来所有的监控录像。
作者有话说:
祝高考的宝宝们金榜题名!(心)(心)(心)
第84章
四天之内,两地来回,迟燃竟然不觉得疲累。
他的位置靠窗,因而空姐对他说话的声音也便高了些:「先生,请问需要……」话音未落,年轻女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很有礼貌地点头示意,并未做过多阐述。
迟燃当然对这趟航班也很熟悉,毕竟四天两次飞机,记性好的乘务人员记得他,倒也不奇怪。
他回以微笑:「一杯橙汁,谢谢。」
「好的,您稍等。」
空姐很有素养的离开了,迟燃捧着纸杯,窗外的云层如一床月白色的棉被。小时候总希望能去那样柔软的被褥上躺上一会,现在却不得不承认,人处在高云之巅,也会摔下去。
下了飞机,迟燃这才发现手机没了电,红色电量闪烁着,迟燃心血来潮给自己拍了一张自拍发在好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