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场「街拍风波」之后,柴竹和迟燃的关係也亲密不少,甄心更是对柴竹这个俊秀上进的年轻人连连称讚,并且对柴竹无法去他公司上班而感到遗憾。
这段时间,甄意消失不见,迟燃提到过,每次都被甄心打个哈哈糊弄过去,而柴竹则负担起了几人的用餐问题,厨艺并不比甄意差。
他的房子里都是一些学生时期的艺术作品,按照柴竹的说法,有的是他自己做的,有的是朋友送的,因而下厨的地点多半是在迟燃家。
柴竹毕业于名校,虽然年轻,却也有些见识,甄心对柴竹愈发欣赏,柴竹与迟燃和甄心的关係也逐日密切。
七月初,甄心要回公司一趟,走之前嘱託了柴竹一番。
在甄心心里,一个靠谱的beta,是迟燃最需要的。
而柴竹,正正好好就出现了。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良缘。
至少这段时间里,柴竹的表现时不时令他眼前一亮。而他也隐约感觉到柴竹对迟燃的态度有些特殊,他想自己也是时候离开,给他们留下私人空间发酵感情。
甄心这么一走,迟燃一开始略微感到不适应,但柴竹的存在又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只要有时间,柴竹一定会帮着迟燃做午饭和晚饭,没时间也会提前订好外卖。
哪怕迟燃如今再迟钝,他也能感受到柴竹对他的关心,远远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更像是在……追求他。
可他的几次暗示提醒,又都被柴竹轻飘飘打了回来。
迟燃宁愿是自作多情,如今的他暂时能够忘记和宁颂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但那样深入骨髓的感情仿佛这辈子都无法消失,除非他的肉身陨灭。
但很快,迟燃来不及为如何和柴竹说清楚而苦恼。
他发现自己家的备用钥匙不见了。
「你再找找,是不是你重新换过位置?」柴竹安慰道,「你能推断出是从什么时候丢的吗?会不会根本没丢,就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
「我都找了两天了!」迟燃额头剧痛,「实在不行,我等下就找人换锁吧。」
柴竹连忙给迟燃倒了一杯热水:「你先别着急,你告诉我你钥匙的位置,还有你平时的关门习惯,我来帮你找。」
「我……」迟燃揉着头,或许是入了酷暑,近日来他总觉得嗜睡,在困倦里回忆生活细节,对于如今的迟燃,实在有些吃力,「我关门之后,一般都会反锁上下两把锁……备用钥匙,我已经很久没动过了,我记得……我记得之前放在门口鞋柜二层的空盒子里,但是我怎么也找不到……」
「你平时在家的行动轨迹是什么?」
「我……我醒来之后,先去洗漱。然后在客厅里看一会电视,或者休息一会……柴竹,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很累,所以总是在沙发上睡着,然后被噩梦惊醒……我大多数时间会去窗台透透气,这个时候差不多到了中午,你就来了……」
「你找过哪些地方?」
「卧室,厨房,客厅,都找过了……」迟燃略感吃力道,「会不会是我换鞋子的时候不小心把它弄丢了,然后又不小心被我带出了家门……」
「应该不会那么巧。」柴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你刚才说,客厅卧室和厨房你都找过了……」
「嗯。」
「还有一个地方。」柴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在哪里了!」他快步走向窗台,推开纱窗,将窗台上的留兰香薄荷挪走,花盆底盘上,一把钥匙正安静地沉睡着。
「……怎么会在这里?!」迟燃惊讶,「我怎么会把钥匙放在这里?」
「迟燃哥,你最近的精神状态实在太差了,健忘也是常有的事。是不是真的病了?」柴竹温声宽慰,「我一直觉得你这个状态是源于在家待久了,要不然你去我们公司上班吧?」
说完,柴竹又想到了什么:「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忘记你上次出门……」
迟燃将钥匙捏在掌心:「……我可能的确如你所言,在家待出了毛病。」他将自己摔在沙发上,声音也变得失真,「我是不是应该去医院了,柴竹。」
「需要我陪你吗?」柴竹问。
迟燃闭着眼睛,微微摇头:「……我不想去医院。」
上一次,是甄心挂的号。而这一次,他需要自己去。
他真的能自己去吗?
如果上一次是为了规避被宁颂雅发现的可能,那么经历过前几日他的「一夜爆火」,他的行迹岂不是已经早就暴露无遗。
如果宁颂雅想要打听他的消息,那他现在可以说是无所遁形。
如果宁颂雅已经完全放弃了他,那他现在又算什么,自作多情,还是得偿所愿?
若是他真正得偿所愿,那他当日为什么又会产生「看到宁颂雅」的幻影?
在这一剎那,迟燃感受到了宁颂雅的「威力」。
就算宁颂雅不在他的身边,却也像时时刻刻,将他紧紧缠缚。
「你不想去医院的话,其实还有别的地方。」
迟燃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柴竹。
「我知道有一家诊所的医生医术很好,尤其是针对omega的治疗很有经验,就是很难预约,我带你去找找他。」
迟燃张了张口,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说自己不是omega,可话到嘴边,他只能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