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我觉得这样叫你亲切。你不觉得吗?
延迟燃烧:别人都叫我燃哥。
余安那头乖巧地压低嗓子,似乎又特意掐得软糯一些,他发来一条语音:「燃哥,我们中午不见不散。」
这一嗓子实在勾人心魄,迟燃心道,虽然声音和宁颂雅有相像之处,但颂雅绝对是做不来这个姿态的。
如果颂雅愿意喊他一声「燃哥」……他是真的想听。
余安订的是在东部新开发区的一家花园餐厅,遇上休息日,加上堵车的时间,迟燃抵达目的地时已经是十一点半。
正要进电梯,宁颂雅的电话弹出来了:「迟燃,你去哪里了?」
「……我有点事。」迟燃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颂雅,你醒了吗?」
宁颂雅沙哑地「嗯」了一声,紧接着响起起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今天小年,你不家里陪着我,出门干什么?」一阵慵懒的脚步声,似乎是走到了厨房,「面?」
「我给你发了消息的,今天小年,我们家有吃麵的传统。」
迟燃的话中故意省去了一句「因为是你的生日」。
在对方生日的一早,自己不仅没陪在身边,还要出门和一个omega相见,哪怕说他和余安之间清白,任谁听着都不太舒服。
迟燃侥倖地想,他只是隐藏了关键信息,没有编造事实,应该不算撒谎吧?
「你们家的传统?」宁颂雅好笑地反问了一句,「我是你们迟家的人么?」
迟燃脸上一红,他当然想宁颂雅是他们迟家的人。
「颂雅,别开玩笑了,你快吃吧,今天小年,吃麵寓意好。」
「没想到你还挺迷信的……」宁颂雅的声音轻快,心情似乎不错。
迟燃的心略微放下来一些,目光也逐渐温柔:「这不是迷信,这是讨个好彩头。」
迟燃上到了十楼,服务员迎面微笑道:「先生,请问您有预定吗?」
「稍等,」迟燃翻了一下手机,将余安的预约截图调出来,「预约的那位先生姓余。」
「好的,请随我来。」
这家花园餐厅的地段一般,但装潢极好,每一桌之间用木格窗和花草进行阻隔,极有韵味。余安订的位置正是方位最好的一桌,正值中午,光线充沛,却也没有直射到座位上。
「先生,我们这里有菜单点餐和自助点餐,请问您需要哪一种服务?」
迟燃左右看了看,余安还没到,于是道:「你们先去忙吧,我们等会自助下单。」
「好的。」服务员倒上了两杯茶水就离开了。
迟燃给余安发去消息:你今天穿着打扮是什么样儿的?
过了两分钟,余安回道:燃哥,你要亲自来接我吗?
不论有意无意,余安倒是很会钓人。
迟燃笑了笑:要是你到陵游市那天让我来接你,那才对味。
YA:是么?那我们不就成情侣关係了?
情侣……
如果没遇到宁颂雅,迟燃现在可能立刻就接上了话,他不是圣人完人,有个乖巧甜美的omega和他天天聊天,偶而因为寂寞生出些绮思,也不算太过分。
他是背着宁颂雅来偷偷和余安见面,有种背叛宁颂雅的负罪感。可宁颂雅不会和他结婚,宁颂雅身边不止他一个,那他眼下有个备用选择,这算是扯平。
这样没有道德的同类相吸,是否也算一种天造地设?
他的确是个beta,闻不见任何信息素,现下却又像是被宁颂雅的信息素冲昏了头脑。
或许正如宁颂雅所言,他骨子里渴望征服宁颂雅,又渴望被宁颂雅征服。
简直疯狂至极。
迟燃心不在焉地打字,脑子里满是宁颂雅,随意地应付余安的献媚:我之前倒是没见你这么会聊天。
延迟燃烧:你现在到哪里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啊?[照片]我都到了。
YA:燃哥,你是在责怪我来太迟了吗?我今早八点就起床出门了,可是陵游市太大,路况复杂,我一开始搭错车了,现在正在往正确的路上赶。
经由余安这么一说,倒显得迟燃有些不近人情。
余安的情况他还算是比较清楚,一个刚毕业就需要负担起家庭开支的omega,可能的确没什么社会经验。
延迟燃烧:你路上注意安全,等你到了,我们再点餐。
YA:[可爱]燃哥,你真贴心,我能遇到你真的太幸运了。
迟燃是俗人,余安的夸讚他相当受用,一时间就连让余安发个定位的事情也忘了,等到半个小时后,还不见余安的身影,迟燃用软体的语音通话功能拨过去,对方却一直没有应答。
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还是在地铁上?
手錶指向十二点,迟燃心头立刻涌现起不好的预感。
麦沁昨晚把酒店地址发给了迟燃,从花园餐厅到目的地,最多需要一个小时。
迟燃提前抵达餐厅,为的就是不错过宁颂雅的生日宴。
现下已经十二点,余安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最迟也需要从一点五十齣发,还得挪出至少半个小时的堵车时间。
他最多只能等余安到一点。
迟燃莫名有些心神不宁。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想……」迟燃有些尴尬,「你们能提供一下余先生预约时留下的电话号码吗?」